话未尽,眼前身影倏移,沐耘已经绕过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走路。唯余衣袖掀起的微风擦在祁终耳畔。
愣了一会儿,祁终反应过来,哼了一声,老实跟上沐耘的步伐,不再玩弄这些幼稚把戏。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距离地行至一个药铺,忽闻里面争执的怒语传出。
“走走,这点钱还想买长生虫草?赶紧走,别耽搁我做生意。”
接着,就看见药铺老板把一个年轻人凶恶地推出门外。
“这不是上次那个卖字画的儒士吗?”祁终认出那年轻人,咕哝一句。
“老板,我家中那位已经快不行了,求你行行好,低价卖给我,日后有钱了,再悉数补上好吗?”
张芝面露难色,一直盯着那柜上的虫草药,手中的碎银被他捏了又捏。
“不行!我是个卖药的,又不是善庄。你这点钱不够。”
药铺老板精明的鼠眼,不屑地瞥了眼穿着寒碜的张芝,毫不犹豫地拒绝。
“可是半月前,这虫草还没这么贵,怎么今日非要高价售出呢?”
张芝语气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哼。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不知道城南发了瘟疫,现在药材都万分稀贵吗?想活命,还不得多加钱!”
药铺老板将挑了挑牙缝的签子,随手一丢,对着张芝翻了个白眼。
“你,你这是坐地起价,趁人之危,赚的是昧良心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