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哥哥的死,玉无瑕同大多人所想一致,怀疑是夏决明所为,虽然不知哥哥杀害凌满霜的动机,但她却知道夏决明杀她哥哥的动机,那就是替凌满霜夫妇报仇。
但夏决明闻此,表示否认,他学剑术学武功,奔走于江湖之中,那是因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侠之大者,行侠仗义的事他做得不少,他想杀的人,光明正大就可以杀,何必杀了还不承认。话虽如此,但一些好事者还是飞短流长,仍有不少人质疑夏决明。不过也有一些人支持夏决明,玉无痕这样的人就该杀了,谁让他杀了凌满霜一家三口呢。
江湖非议不止,夏决明无可奈何,曲诗诗劝他没必要解释,清者自清。
这一晃,便是十七年之后。
十七年后,浣花溪,青楼潇湘楼之中,莺歌燕舞,美女如云。楼中俱是推杯换盏、男女调笑之声,几乎所有嘈杂的声音充斥着人的耳朵,仿佛快要吞噬了那阵琴声。
二楼上,四面悬着白纱帐,帐中间坐着一个青衣少年,纤细的腰肢前佩着一块碧绿的玉环,数条青绫穿过玉环,重重绕着他的腰,末了两端可钩悬身后。此衣便是玉环长绫裙,穿不易,褪也难。
少年人很俊秀,发带绾青丝,青眸稚气掩风流。一双柳叶眉、流光目,柔如清泉,淡若梨花,透露着几分潇潇洒洒。唇角勾起一笑,墨发飘逸身后,额前留着斜刘海。白皙的手腕在身前琴弦上跳动着,将一个个音节串连成一支悠扬的曲子,似水一般柔和。檀木所制美琴,琴板如玉一般,深邃光亮。
青衣边上,那一只白兔很可人,轻咬着少年的衣角,另一旁倒着几个空酒坛。
浣花溪是个繁华的地方,楼外人来人往,各自忙活各自事。纷扰之中,一个白衣少年伫在了潇湘楼门前。
白衣若雪一般的皎洁,连他本人的每一寸肌肤也都如霜雪一般光亮嫩白。翩翩然束着白冠,任风吹着他的柔发,屏息而立,仿佛空气都要静止了。
他左手握着一把泛白的宝剑,银光闪闪,寒气逼人。一双眼睛黯淡无光,有些空灵。琴声似要止了,他才步入了潇湘楼。
潇湘楼的老鸨见他穿着不错,气质不俗,含笑迎着他,“这位公子哥儿,想要哪位姑娘伺候啊?”看样子挺面生的,好像不是本地人。
“我找人。”琴声止了,白衣少年注视着二楼的方向。琴声虽是取兴之曲,还不算上乘,但是相较之下,已是出众超群了。
“你找谁?”
“二楼弹琴的姑娘。”
老鸨听了,还未回话,那楼上的小公子笑了,似满面春风袭来,那只白兔抓着他衣裳,爬着趴在了他头上。青衣小公子将袖一抖,抱着那架上好的古琴站了起来,“公子是为找琴师而来,还是为找姑娘而来?”他下楼来,语中尽含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