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位班主任很瘦,触目惊心的那种瘦,窄袖小版衬衣到了她身上像大妈衫。她一只手托着个空杯子,居然有些微微地抖。“昨天怎么回事,啊?”她说得又轻又急,付罗迦差点儿没听清。

“啊?没怎么啊。”

叶老师从镜片上方看着他,上眼睑叠出层层的褶子。

“你妈妈跟我说,你回去的特别晚,身上都湿透了。”

“我……摔了嘛。”

“摔的?”她一皱眉,“真的吗?”

“真的。”

她好像也想不出什么别的了,或者是想到了也没提,勉强点头:“不要让你妈妈担心,你妈妈一个人不容易。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

付罗迦低下头,“嗯。”

下雨课间不用出操,教室里睡倒一片。付罗迦尽量轻手轻脚地挪到讲台前,抄没来得及腾到本子上的板书。

第一排坐着个听歌的,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可以在这儿抄一下笔记吗?”付罗迦问。

没有什么反应。

付罗迦把本子放下。刚拧开笔帽,听歌的那位把耳机扯下来了。

“你能不能别在这儿?”

付罗迦看向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