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自家老头公司跑销售的路小磊，深谙此道。

路远志接触到自己儿子那平静如水的目光时，心中缓缓掠过一丝诧异。

路晓磊一身的糜烂颓败，不学无术，纵使因为生母的事对路远志有恨，但又没胆子反抗，平日里能避则避，纵使遇上了，也是畏畏缩缩，阴沟里的臭虫见了光一般，一见面就来气。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敢这么直视自己。

“大概知道了。”路小磊点点头，很平静地开口。

话音未落，就见一只红酒杯隔着近三米长的餐桌一头栽到路小磊这边。

路小磊眼疾手快地微微一侧身，那价值上千的水晶杯啪一声撞上他身后的梁柱，碎成渣渣。

“混账东西！你还有脸承认！”路志远中气十足，周围人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路小磊之前设想的友好会谈没有发生，反倒一开口，直接惹得路志远大怒。

他自然不会知道，以这父子二人关系的恶劣程度，他这种平静的语气，无异于挑衅。

路小磊脑子里飞快转动谈判守则，马上十分陈恳朝老头开口道：“对不起，我给家族蒙羞了。”

谈判守则第二条，对方有理己方有错时，不管三七二十一，道歉就对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路志远最烦对方道歉，一点气节也没有，而且永远会再犯。

路小磊摇头：“的确没什么用。”

路远志看着眼前这个儿子，他寄予了无限希望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长子，却没想到如今发展成这幅模样。

他也曾经想过无数方法来拯救这个儿子，没想到换来的是更加激烈的反抗和更深的放纵。

如今，的确是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了。

他叹口气：“张律师。”

一直坐在桌边待机的张律师好像忽然接通了电源一样，噌一声站起来，从随身公文包里摸出一份文件，展开之后用机械化的语音朗读起上面的内容：

“根据路志远先生的意愿，准备于下个月向外界公开路家非婚生女路霜华的存在，同时会到公证处公证，解除与路晓磊先生的父子关系，剥夺您的继承权。”

他关上文件夹，一边的财务管家站起来，继续道：“也就是说，从下个月开始，路先生名下的集团股份、房产、证券所有资产，都与您无关。”

路远志神色阴沉地听律师将上面的文字念完，抬头看着对面的路晓磊：“听见了吗？”

路小磊点点头，无比乖巧：“听见了。您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下周一开始我就被扫地出门。”

路远志想象中的哭闹和愤怒没有出现，他有些诧异：“你没听懂吗？你的别墅、车、信用卡我会全部收回，你就这幅鬼样子到街上要饭去！”

路小磊叹口气，觉得这路老头把路晓磊教育成这样不是没有原因，这种粗暴的教育方式，只会让叛逆期的少年以更加激烈的方式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