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陌擦着头发,进来就被季萧寒打发在桌旁坐下。
“待会把英语试卷写了!”季萧寒眼都不抬,用脚踢了踢椅子,说。
严陌盯着他搭在椅子上的脚看,季萧寒的脚很白,灯光下带着一层荧光。
严陌不说话,季萧寒收回脚,抬眸看他:“怎么?有意见?”
“没有。”严陌唰地收回目光,拿着笔坐下来。
他盯着试卷,眼中带着“痛苦”的光。
放假头一天晚上就要写试卷,这世上还有比他更苦逼的么?
不过没办法,虽然放假,但谁让他自己要主动送上门来求补课呢。
严陌摇摇头,撇开杂乱的心思,开始写卷子。
季萧寒打开手机,给自己的初中同学里还保持联系的人发消息。
手机调的静音,不会影响严陌。
屋子里非常安静,一时间只能听见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还有手指敲击屏幕时微弱的咚咚声。
“小寒,你觉得,泼漆的人会不会是上次我们在派出所遇见的那人啊?”
严陌卷子做到一半,突然转过身来问季萧寒。
季萧寒正敲字问同学花衬衫最近都在哪里混,听到他问,停住手,去看严陌。
两人忽然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一样的意思。
其实刚才季萧寒也怀疑是花衬衫那伙人干得。
跟他有旧怨的人中,关系最差的就是花衬衫那帮人了。
以前他们就总挂在嘴上说要给他点教训看,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来找他麻烦。
也许,他们是转变策略,改成骚扰他家里人了。
只是,季萧寒没想到,严陌居然跟他是一样的想法。
“明天我们先去找他们问问?确认一下?”严陌说。
“不是我们。”季萧寒把消息发出去,才轻飘飘回答严陌:“是我去。”
“啊?”季萧寒话音一落,严陌就把笔撂下,转过身,手撑在床沿上,盯着季萧寒不放:“你一个人不行!他们人多,危险!你一定要带着我!”
季萧寒撇都不撇他,兀自拽着被子把自己盖起来:“不带你,你在家写卷子!”
“说好了给你补课,我出去一趟回来,你正好做一套卷子。”
严陌不干了,直接脱了鞋,爬上床,扑在季萧寒耳边说:“我今天才考完试哎!明天稍稍放松一下都不行么?”
严陌整个人压在被子上,死重的,跟只大型犬似的。
“不行!”季萧寒一脸嫌弃的把他往旁边推开:“还不知道你考成了什么样,就想着放松玩了!我后面又没多少时间一直给你补课,如果你不能抓紧时间自己适应这样的节奏,后面成绩上不来,我就不管你了。”
严陌趴在被子上,任他推,就是不动。
睁着眼睛巴巴地望他,语气有点软:“那不行,你要管我……你不管我,我考不上大学。”
他没有问季萧寒还有多少时间给他补课,就抓着这个重点不放。
“但是放假不是放四天么,我就明天跟你一起去……就当放松了么……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