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与她有牵扯的争端分明只多不少,他厌恶的却只有纠缠她的生灵,对她则生出了陪伴的念头。

哪怕是缩在这远小于湖海的月池,哪怕是伏在她脚下做一只护剑灵兽。

到底是哪里变了?

是因为知晓了苍韶的力量,还是因为清楚了她的本性……

又或者最重要的,是他动了情。

越祎沉默了会儿,道:“应时,你被苍韶困得太久了,在下界时你守在问道宗,到了仙界你又长留月宫,不曾看尽五界,也不曾游遍四海。”

应时嘀咕道:“我虽抱怨,却从未后悔过,过去是我使命如此,如今是我心甘情愿。”

她不曾拘着他,而是他自己不想跑去别处。

“我的意思是你结交的生灵太少,莫说别的生灵,龙族中的女仙君们你也不识得几个,”越祎解释道,“你与我相处得太久,待看遍世间风光,就不会再有现在的想法了。”

应时满腔愤怒涌了上来,道:“你不信我对你的情意!”

越祎被吼得一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见他委屈地看着自己,抬手像往常那样拍了拍他的脑袋。

应时的火气当即散了大半,在她动用法力止住血,愈合他们的伤口时,那仅剩的几丝不悦也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祎祎,玄溯有什么好的?”

“有什么好……”越祎忽然有了借题发挥的成算,抬头看向他,道:“不是他好,而是你哪里都比不过他。”

应时面色一白,他本是随口一言,谁知会得到这样的答复,根本不像是她会说出来的话。

她少有让谁难堪的时候,是为了玄溯吗?

“应时,且不论样貌和品性,只说他的实力,在此界鲜有敌手,仙帝所能允他的职权也极高,你什么都没有,如何与他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