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身旁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那人估计是不想吵到他,动作和声音都很轻。
姜槐身上那股子肉眼可见的烦躁就这么被无声地安抚住了。
他的脸还埋在手臂间,搭在后颈处的手动了动,准确地摸过去、抓住了身旁方琸搭在桌上的那只凉津津的手。
过了一会,传来了方琸有些无奈的声音,像是拿他没办法,“你别挨着我了,热。”
姜槐转过脸,看见了方琸在阳光下白得有些晃眼的侧脸,不由有些无赖地晃了晃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行啊,换你挨着我也行。”
出乎他意料的是,方琸的声音直接冷下来,“我说了,别再抓着我了,你听不懂吗?”
姜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场景忽然如同搭建失败的积木一样坍塌了下来。
姜槐下意识要护住方琸,猛地一抬头,方琸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用一种令他陌生的冰凉神情审视着他。
方琸隔着几步的距离,淡淡地朝他笑了一下,像是有点可怜他。
“我们早就分手了,你忘了吗?”
姜槐张了张唇,冰冷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面前身形柔软的少年站在原地,忽然如同柳树抽枝般慢慢拉高了身形,略显青涩的面容变成了青年特有的清隽内敛,只有一双眸子,仍是那么不冷不淡地睨着他。
“你不是说讨厌我吗?”
我没有。
姜槐想要摇头,用力得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但全身都像被固定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琸的身影被一阵雾轻轻一拢,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