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极度烦闷的时候,大脑会像自我保护一样放空。李然坐在地上呆了一会儿,还没等到心情缓过来,就被接连不断的手机提示音被迫拉回到现实。
大概是昨天那节课的家长们这个点都睡醒了,开始在舞室微信群七嘴八舌的议论,还有多事者把微博上的帖子都转到群里,一时间李然的私生活在群里被扒了个底朝天。
李然看着群里的消息一条条往上刷,连解释和反驳的心情都没有。
只有小于在一条条给他发微信,跟他分析的头头是道,要怎么回复家长,才能挽留住班上的学员。
要在往日,李然能因为这事儿几天不落脚的往外奔波,不管有用没用,先把该做的努力都做了。
但现在,他像被全身抽光力气似的,只能一条条往群里发微信。
-对于昨天发生的意外真的对不起,是由于我私事引起的,给大家添麻烦了。
-关于赔偿问题警察正在联系,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然而群里许多家长对他好脾气的道歉并不买账,甚至鼓动其他学院,嚷嚷着要求退钱。
-还没有上完课程的,如果想退款可以部分退回,也希望大家互相理解,看在往日舞室老师认真教课的态度上,尽量把课程上完。
李然发完这条微信,群里又是一阵冷嘲热讽,李然突然就不想再解释下去,他给小于转了一笔账,让她负责把要求退费的家长按剩余课程把钱退回去。
解释个屁,他想,老子又没干错事。
做完这些事,他烦躁的把手机往床上一摔,去冰箱里找酒喝。冰箱里存的两瓶酒,还是他和韩以诚在机场一起买的。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这样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实在什么时候了,反正自从搬到这边的公寓来住后,就没有需要借酒消的愁。
以前无论李然在外面遇到多烦的事儿,只要回来看到韩以诚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打游戏,他就像后背有人接着一样安心。
现在自己背后的人正在支离破碎,李然却不知道该怎样去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