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里屋门扉前,心里一阵慌乱。
想了半刻,还是敲了三下门。
“是我。”她说。
她以为屋里的人会等着她来推门,却不曾想,敲门声刚落下,门便被从里拉开了来。
二人的心却似浸在冰窟一般,被冷得麻木了,愚钝了。
张儒秀抬头,心里震惊。
她从未见过司马光这般失态模样。发丝凌乱,眼里泛红,嘴边起了干皮。
明明晌午用膳时,他还不是这般鬼模样。
司马光看着张儒秀,只觉着四处逃窜的心有了归处。
他把张儒秀轻轻拉了过来,没用几分力,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可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用尽所有力气,紧紧抱着张儒秀。恍若此刻,身前人才是他唯一的依靠一般。
“岁岁,我阿娘走了。”
带着哭腔,那话是从悲戚中艰难脱出来的。
张儒秀回抱着人。她觉着身前的触感不是炙热,而是前有未有过的满地脆弱。
人走了,但他们还有事要做。
“走,我们现在就回杭州去。”张儒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