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练剑, 剑下又死了多少人呢?有的人夺走别人的青春, 希望,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白复水拍他那垃圾电视剧, 又耗费了多少人的生命呢?”
“那些人围着他团团转。”孟寻风说, “早点儿回来睡觉吧, 少想这些有的没的。明天还得去派出所□□件照。”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朝生坐在大樟树下面, 手机屏幕不一会儿就黑了下去。
天还是这样黑,偶尔有老鼠窜过,叫了两声就跑了。
那个死掉的人,魂魄一被勾走,身体就这样迅速地腐烂掉了,像是一滩烂泥巴。
黑色, 或是别的颜色,看了都一样教人作呕。
所以说灵魂是□□的保鲜剂。
连血迹都还没有干涸掉。
也有人往这路后面过, 不过都是成群结队的, 从亮堂的医院内厅走过来。
陈朝生就坐在大樟树下面剥开塑料皮子嚼月饼。
最外面一层是香又脆的酥皮,再往里面才是咸蛋黄流心,咸味正好。
树叶还在他头顶晃。
短短一千多年了, 向天神求雨的人类, 已经能够做到想让天下雨就下雨这样不可思议的事。却还有人要穷得去打劫。
雨还没来。
他穿着他那身小熊睡衣,腿上全是蚊子咬的鼓包。这蚊子实属缺德, 放着那死人的血不吸, 总往他这活人身上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