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寒遵从心声,仰头追着陆为离开的唇又吻了上去了……
“还要……”
……
“老邹,来吃饭了!”
负手而立的邹国翔静静望着伸到窗外的枝丫,鬓角多了几丝斑驳的白发,看上去骤然苍老了许多。
良久,他才悄然低下头,浑浊的眼珠里涌上一抹疲惫。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发顶,投下影影绰绰的光晕,宛如教堂内虔诚忏悔的教徒。
当他面色如常地坐在餐桌前时,陆文沁已经替他盛好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
小米养胃安神,熬煮得糯糯的,配上几碟小菜,是陆文沁知道邹国翔胃不好后几年如一日的早餐标配。
陆文沁夹了一口清爽可口的凉拌胡萝卜丝,嚼得咯吱咯吱响,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地道:“啊对了!陆为今早打电话说回家吃中饭,你一会儿刷碗啊老邹,我得出去给儿子买只活鸡回来炖炖。”
邹国翔捏着筷子的手一顿,沉沉地“嗯”了一声。
陆文沁浑然不觉有异,依旧絮絮叨叨着:“哎呀上回他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吃的鸡啊?那我这次要不要去文川路上的菜场买条鱼?我听隔壁小宋姨说那边新来家卖水产的……”
她的嗓音仿佛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音,嗡嗡回响在邹国翔耳边,他却无论如何也听不清陆文沁具体在说些什么。
老夫老妻一如往常,一个说,一个听。
油盐酱醋茶,揉进了生活里大概也就是这个宁静而安详的模样。
直到陆文沁急急火火地放下空碗,将筷子搭在碗边,发出“铛”的一声响,邹国翔才终于后知后觉似地抬起头来。
陆文沁抓过鞋柜上的小手包,又拎起两个空布袋,踩着一脚蹬一边嘱咐邹国翔将厨房抽屉里的腐竹和粉丝拿出来泡着,一边一阵风似地出了门。
厨房那么多抽屉,腐竹和粉丝放在哪里也没说。
邹国翔皱了皱眉,沉甸甸地搁下了筷子。
可不知他是没注意还是怎么的,那筷子搁得准头不对,正巧卡在碗边上,半碗小米粥哗啦一下翻倒在桌上,黏黏哒哒地滴在了邹国翔的裤子和地板上。
“……”
邹国翔僵直了两秒钟,才缓慢地站起身来,扶着桌面的胳膊似乎晃了两晃。
他干枯的手掌宛如盘踞在泥土里的老树根,奋力汲取着最后一丝养分。
老式小区内。
一辆黑色SUV风骚十足地走着位,轻巧地避开了那些花样百出地挤在小区内的车辆。
在又一次被挤着绿化带的车挡得无法前进时,薛寒终于是咬牙切齿道:“这小区里的司机怕不是都是走A怪吧?开挂了吧?!这空隙留的……啧。”
陆为瞥了他一眼,那不安稳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方向盘的边缘,看得出这人当下很是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