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着浅蓝色的男士手表,上面还隐约带着磨损的痕迹,许以的眼圈红了。
贺冉一直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出租车的彻底消失在拐角,他的双腿逐渐麻木,他才缓慢地将目光挪到自己面前。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贺冉感觉心头好像梗着什么,感觉不时传来一阵阵的痛楚,可他知道来源是谁,却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在郁闷的时候,贺冉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常见的方式来解决心头的苦闷,就是去喝酒。
他去了自己最经常去的一家酒吧,随意点了几杯酒,然后一口一口地往下灌。
这些酒的味道实际说不上多好,甚至还带了几分辛辣,让猛然把酒液灌到喉咙里的贺冉感觉整个喉管都是火辣辣的,仿佛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一样。
但这种真实的痛楚却让贺冉感觉心痛没那么明显了,他缓缓露出一个微笑,眼睛却是空荡和失落的。
最近几个月他和许以相处的时间很少,基本一周都说不上一次话。
在看不到许以,感觉不到许以存在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心时常是空落落的,满心的情绪不知道如何安放,他觉得心脏空了一块,或许知道用什么来填补,但是他不敢也不能往这方面想。
贺冉又灌了一口酒下肚,然后颓废地倒在桌子上,眼前出现的却是许以的笑容。
旁边有人过来搭讪,贺冉烦躁地挥手,把他赶走,心里想的却是如果许以在自己身边多好,他肯定会劝他少喝点儿酒,或者干脆陪着他一醉方休。
在想到许以的一瞬间,贺冉忽然觉得呼吸顺畅了起来,原本心头空落落的感觉也被填满。
要是许以能一直陪在他身边该多好啊……
在有了这个想法的下一瞬间,贺冉一激灵,霎时间意识到了他对许以的感情。
他之前总有一些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反应,看到许以顺着他就会开心,看到许以和别人亲密,向着别人就觉得生气。
当时他自欺欺人地觉得自己的愤怒完全是因为不愿意看到许以别人欺骗,但如今他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后,就恍然大悟,知道自己为什么偶尔会突然变得暴躁易怒,完全是因为他在吃裴盛的醋。
否则……为什么明明苏连清和裴盛也关系亲密,他却没有对着苏连清歇斯底里地劝告,而是一次次地和许以争吵?
为了给自己的理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或者是在内心深处想要逃避对许以的感情,贺冉反复用言语和行为伤害许以,可现在他明白了自己对许以的感情,许以却已经彻底和他分开了,他们甚至连好朋友好兄弟都做不成了。
想到这里,贺冉觉得稍微舒畅了一些的胸口又开始闷闷的痛,好像是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里面,让他根本喘不过气,只能用力挤压着胸膛,把口中的最后一口浊气吐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