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甘心,每当他觉得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去成全时,何惜对别人一个温柔的眼神,都能将他所有的坚持击碎。
他根本做不到所谓的大度,他根本没办法让别人来给何惜幸福,因为这世间再没有比他更爱何惜的人,他明明可以,为什么不能?
何惜是他此生唯一的不甘心,是他千万次想伸出又不得不放下的手。
是午夜突如其来的大雨,寂寞又无人知晓。
是晨间的第一道霞光,青涩隐晦又难忘怀。
是他能看清这世界时,第一眼就喜欢的人。
也是,他所有的不敢,不能,不该。
思以至此,胡礼小心翼翼去摸何惜的手,紧紧握住,轻轻放在嘴边亲吻。
他有太多话想说,现在却只剩沉默,千般心思,万种爱恋,亲情,友情或是爱情,他根本不在乎,只有那句话,代表他整颗心脏:
“哥,我爱你。”
最后,他如是说道。
第16章
自从那天后,何惜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他吃不下饭又睡不着觉,与世隔绝般每天发呆,精神恍惚老是问胡礼今天几月几号。
胡礼总是不厌其烦回答他,哄他吃饭和睡觉,他请了长假,每天亲力亲为照顾何惜的衣食住行,但没有用,何惜的状态没有一点改善。
很快,平安夜就到了,何正的判决下来,赔偿和三年牢饭,这是胡礼争取到的最大可能,但他没敢告诉何惜。
胡礼原本打算过完圣诞就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他觉得哥哥的情况很糟糕,不得不依靠外部治疗。
平安夜这天,胡礼出了趟门,一是去拿他提前定好的圣诞树,二是去拜访心理医生。
他和医生聊了很久,医生初步分析为:创伤后应激阻碍。
医生给了他很多建议,他仔细做了笔记,告别时以是傍晚,他匆匆去拿圣诞树,到家时天都黑了。
他怕何惜挨饿,买了他最爱吃的蟹黄汤包,打包带回家。
整个房子漆黑一片,没有开灯,胡礼没来由害怕,扔下东西就去找人,客厅,厨房,浴室,健身房,书房,卧室,哪里都没有何惜的身影。
胡礼吓出一身冷汗,跑到院子里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他第一次有自己已经死掉大脑不会转动的错觉,惊慌失措后的麻木。
他从地上站起来,刚刚跑得太急跌倒,裤管弄脏了,现在该干什么?对,换衣服,去警察局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