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齐越主动对他展示出雾气之下的一角,林夏却笨嘴笨舌不会安慰,吭吭哧哧说不出几句话,完全词不达意;情急之下,他勇武地开了瓶生啤:“你看,我不太会说话,总之……都在酒里!”
不等齐越回应,他一仰脖,咕嘟咕嘟干完一瓶。把瓶底扣在桌上的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不再是沉闷的、无趣的那个林夏,而是个无忧无惧的年轻人,很轻松,很爽快。
于是他又开了第二瓶。
齐越从他开始喝酒就瞪大了眼睛,见状想拦住他:“以你的酒量喝太快了不行……”
林夏拨开他手,把杯子倒满:“谁说我不行!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哎,这酒劲好像已经上来了?
……
后来记得的画面,是齐越坐回对面,气急败坏地伸开手臂把桌上没打开的酒都拢到自己一边不许他再拿,同时好笑又无奈地看着他。
这酒喝的值。林夏在醉倒之前迷迷糊糊地想,能看见他这么生动的样子。
***
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时,眼睛尚未睁开,熟悉的男士香水味混着棉质布料、以及淡淡的体味,沁进鼻腔。
林夏勉力睁眼。
房间式样确实是剧组酒店,但这不是自己的房间——窗帘缝隙照进的光线落在旁边的沙发,上面胡乱堆着原本占满半边床的衣服。
是齐越的房间啊。
林夏几乎是立即偏过头看看旁边——幸好,床的另一边没有人。
但枕头上隐约留着个起身后的凹印。
头脑还没完全恢复清醒,林夏就盯着那个凹印发呆。
——毫无疑问,他醉酒后在齐越身边睡了一夜。
林夏酒量实在可怜,已经想不起来昨晚是怎么回的酒店、怎么睡在齐越房间里的……认识不到俩礼拜,已经在人家面前醉过两次,一次比一次丢脸。丢脸是肯定的,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祈祷自己没有什么醉后耍酒疯的不良习惯。
还没时间多想,洗手间里传来齐越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只是刻意压低了音量。
没什么好尴尬的吧,林夏坐起来给自己打气:都是大男人,只是酒友喝醉借宿而已,自己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可以想象是昨晚齐越一路扶着他回来肯定累的不轻,应该是马虎地把原本床上堆的衣服丢到沙发、把他扔到床上,自己顺便就躺下睡觉了。
人家一直坦坦荡荡,为什么你总是忸忸怩怩?快点起来跟他打招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