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夏很不习惯,因为自小长在管束严格的福利院的原因,他无论到哪里都是强迫症一般把衣服叠的方方正正、物品摆放井井有条;但他挺开心,因为齐越在他面前毫不拘束,就像两人是多年好友,一点也不见外。
齐越坐在桌边的转椅上玩笔,一双大长腿交叉着,随意又很优雅:“你这个闷蛋,从不来串门的,现在找我什么事啊?”
“没有事情,就是有点无聊。”但出于好奇和关切,林夏还是忍不住问了:“你到底演的哪个角色?怎么一直没见你拍戏?你到现在连剧本都没领过一本吧。”
“我么,我演……”齐越想了想,眨眨眼睛对他狡黠地笑:“我演替身,主角的替身。”
“啊?!”林夏压根不信,边拧瓶盖边伸腿去踢齐越的脚:“你别糊弄我,你这么帅的人会来作替身演员?!哎呀——”
没留神,食指内侧皮肤被薄薄的金属瓶盖边缘划了道浅口子。齐越立即起身凑过来,弯身掰住他手指查看——一丝血迹洇了出来。
从前搬砖、做打替时不知擦伤、淤青过多少回,这点小伤口对林夏来说完全算不得什么,他随手从身边扯了张纸巾准备潦草包一包。没想到齐越抓着他不放,低下头无比自然地直接把他的手指一口含进了自己嘴里,眉眼微皱,那表情似乎在埋怨:“怎么这么笨啊,拧瓶盖也会划破手”。
“……”林夏顿时僵住,幸好是靠坐在沙发上,不显异样;但全身仿佛都失去知觉,只剩下乍然被含在齐越嘴里的手指,感受他唇舌的温润。
——每根神经末梢、每条毛细血管似乎都要爆/炸。
于是动也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
察觉到他的震惊僵硬,齐越抬眼看他。
四目对接之下,大约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唐突不妥,齐越随即松嘴放出他的手指,仍是轻轻舔了舔那道破口,才坐回椅子上正儿八经地解释:“我妈说这样消毒,伤口好的快,我从小磕了碰了都这么舔舔——现在是不是不疼了?”
“……哦,是不疼了。”林夏完全没回过神来,机械地回答他。
既然齐越没当回事,那么他要是大惊小怪反而会把局面弄得尴尬。
手指上一时还没干,水分蒸发时浅浅的清凉确实带走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感。
“嘿,阿夏,”齐越坐着,脚蹭地面,拖着转椅凑近沙发,伸手在他脸前打个响指,露出牙齿笑:“你刚才没喝酒吧,脸怎么红了?”
打小就没跟谁靠这么近过的林夏,忽然被他这么称呼,耳边简直一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