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身份,才能够实现您这个愿望。”
那个身份是什么——清湖没有说明,朝阳也已经想到,但是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直接说出来这样大不敬的话。
朝阳顿了一下,她伸出手扶着门槛,回头看着站在风里的清湖,她们之间的距离不过方寸,却一瞬间觉得远隔鸿沟。
“我从未想过——”
“现在可以想了。”
清湖露出一个十分温和且亲切的笑容,抚慰朝阳说道
“公主为什么不想,废太子已经不在,其余的皇子不成气候,您不但可以想,还能做到。”
他说的这样肯定,好像这件事情已经是朝阳的囊中之物了一般。
朝阳缓缓呼出一口气,说道
“清湖,你要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有些话不能说,也不必再说。”
她说完这句话,便十分决断的关上了门,发出一声碰撞在一起的声响,独留清湖站在门外,保持着那尽在掌握的微笑,朝阳公主想什么他完全知晓,但是那算不了什么。
清湖转过身进入庭院之中,寒风吹拂,满地枯叶堆叠,又拨动满天飞叶,清湖抬头看去,喃喃道
“不知何处江湖,将有倾盆大雨。”
三日后的午时,风起微末,船家看了天色,说道不时将有风雨大作。
慕卿站在寒风之中,捧着一个杯子,面露愁苦纠结之色,回过头去看姬奕,说道
“少爷,我们真的要走吗?”
早已经出了承阳,自然不能够再喊殿下这样的称谓,虽然姬奕说“你可以喊我的名字”,不过,慕卿可喊不出来,于是折中,便喊做少爷。
姬奕看了看天色,说道
“你知道这雨要下几天?”
“往年惯例,要下个三四天呐。”
那船家插话说,少遇见这样富贵大方的客人,便十分的热情,又主动解说道
“客官要去江南之地,过了这条河,也错不了多少,现在若离去,半天时间也就靠岸,兴许只淋个半截,不过等三四天,完全放晴了再走,倒是十分的妥帖。”
慕卿嗯了一声,他是觉得不如再等等,但是姬奕却并不以为意,说道
“不过淋漓细雨,算不得什么,找个好船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