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其他人凑上来,七嘴八舌的,吹了一通常晏清的脸,皆羡慕死她拿到了签名,还和常晏清说上话了,前台接收艳羡的目光,好不得意。
常晏清出门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回到车里,小米正和司机聊着天,看她回来,探身过来问:“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问了也是白问,脸都不遮,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常晏清摇摇头:“店里只有几名员工。”
意思是问题不大,小米看看窗外没人跟上来,放下心。
果然太晚了没什么人吗。
“回去吧。”常晏清吩咐道。
司机二话不说调转车头往回开。
到酒店坐上电梯,与小米分开前,常晏清提醒她明早要准备两份早餐。
小米贫嘴道:“得嘞,您不用说我肯定也得给您办得妥妥的。”
老板娘的事情也敢忘记那她这个助理真是不用干了。
常晏清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十分赏识,小米狗腿地笑着,吹彩虹屁是门技术,她学的有点样子了。
尔后小米到了自己的楼层,走出了电梯,常晏清按下按钮独自往上。
耳边是电梯缓缓上行的声音,面前的镜子里,她穿着最普通的驱寒大衣,头顶伍月给她采购的黑色渔夫帽,齐肩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一半藏在帽子里。
黑色帽檐下的一张脸,表情没有多丰富,却也看得出来是愉悦,在期待。
跟每一个沉浸在爱里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提着装满小糖果的塑料袋,常晏清将门卡贴上自己房间的门锁,拧开门把手。
跟想象中的场景有点不太一样,屋里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哪有半分有人在的迹象。
把房卡插入卡槽,屋里的灯响了一声,闪烁了几下便全开了,一眼扫过果然空无一人。
她思考过对方在睡觉的可能性,可惜床铺整整齐齐的,完全不像里面塞了一个人。
啊,还没来吗。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近十二点钟。
看来今天是不会来了。
空荡荡的房间一时显得有些冷得可怕。
常晏清脱下鞋子和外衣,踩着拖鞋步入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珠沾一些到头发上,顺着前额往下淌,浴室的镜子比电梯里的镜子是要清晰的,只是脸上表情不复方才看到的那样。
镜子里那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常晏清看着自己的眼睛。
里面有些失落。
已经习惯了不是吗?这种明明满怀着期待最后却落空的感觉,小时候就是如此,总期待着父亲有朝一日能浪子回头,他却愈演愈烈,一步步毁掉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