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吧。”老爷子根本不理她,年轻人依言把担架放在走廊正中间。
“你们干什么!我、我报警了!”前台看到大老板就在面前,急得直跺脚。
“哈哈哈。”年轻人都在笑她,其中一个作势要去抱她,把前台吓得崴了脚。
安保经理手里拿着通讯器,从旁边的员工电梯上来,他看到单兴悦在,脸上青红交加,只能先把前台带走。
原本打算出来交接材料的员工,走着走着闪身进了茶水间、会议室。
也就一分钟功夫,所有人都嗅到了大事不妙的气息。
走廊右侧是职员大厅,虽然没有人从工位上站起来,但一双双眼睛都在窥视。
这头,是长身玉立的单兴悦和项目负责人。
那头,是来意不明的老爷子和五个年轻人。
“你是不是躲着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老爷子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嗔怪完,伸出手去拉单兴悦,“爷爷今天特意带着他来给你道歉的。”
这个“他”,指的是担架上哎哟哎哟叫唤的年轻人,他们都姓单。
单兴悦给项目负责人使了个眼色。
负责人擦着冷汗,“您好,有什么事的话,我们进会议室说?”
“哈,摆这么大的架子啊!想当年,你爸起家的一百万,是我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凑来的!”一句话不合心意,老爷子立刻变了脸色。
“一分钱四分息,我们记着您的恩情。”单兴悦平淡的语气让人疑心他在讽刺什么,“舅爷爷,我接受您的道歉。但我做的决定不会更改。”
“你凭什么开掉老子!”躺地上的年轻人捂住腰,他不敢破口大骂,只是仇恨地盯着单兴悦,“我给你做了八百万的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小宇,怎么跟你哥说话的!”老人家笑着训斥了句年轻人。
“爷爷,你还帮他说话!”年轻人开始喊冤,他盯着负责人,“喂,日本佬!你别帮单兴悦做事了,他是个白眼狼……过河拆桥的!”
“这、这……”负责人后悔今天过来要业务费了。
单兴悦冷眼看着,转身要走,老爷子拦住他:“当初是你爸说要给小宇当经理的,那家公司做得好还有可能是他的!你现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开了他,以后怕是不好跟你爸交代。”
单兴悦拂开老爷子的手:“您不是带他来道歉的?”
老爷子:“……”
老爷子反应很快,“道歉是要道歉,但你这边怎么说?你看看你,还把他肋骨都打断了!”
单兴悦冷然道:“他捞了我几百万货款,竟然还缺医药费?”
年轻人:“血口喷人!!”
“我们录下来了,你这是造谣。”
“就是,宇哥人最仗义,怎么会吃自家人的回扣。”
太吵了……单兴悦的脸色越来越差,他受过伤的那只眼睛有点难受,忍着没去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