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在晚上听到隔壁楼里传来崩溃的哭声时,这种紧张更是成倍的扩张。
甚至于陈主任开班会时都特意告诉他们放宽心,还没到需要紧张的时候。
相较于每天沉迷于自己吓自己的同班同学,宋起尘和杜衍的情绪都还不错。
毕竟宋起尘是个学霸,考试开挂的那种。杜衍……他纯粹是忙的没时间管高三的怎么样,有时间紧张不如多睡会儿觉,并且他还有个开了挂的男朋友。
自从进了五月,天气就热得特别快,很快到了蝉趴在树上死命叫的六月。
二中是高考考点,考试前需要清理考场并且封闭。学校为高三的考生空出来了一栋楼,作为考试那两天的自习室,高一高二的就只能回家。
高考前一天,宋起尘和杜衍以及四班其他人一起整理考场,留出三十张桌子,多余的放到教室后面摞起来,走读生拿不回家的课本堆到住校生宿舍或者办公室里。
教室前后的标语都用大张的白纸遮起来,就连墙上贴的班级合照也不例外。
平白多了两天假期并没有让他们非常开心,因为这两天里他们需要做完十几张卷子,莫名产生的压力很快被怨声载道代替。
用陈主任的话来说,这就是“帮助你们转换心情,省的没事瞎担心”。
然而四班同学表示他们并不需要这样的心情转换,他们宁愿瞎担心。
高考期间宋起尘依然住在杜衍的小公寓里,两个人度过了两天非常愉快的做题—滚床单—做题—滚床单—做题的循环时光。
返校那天,校园里很安静,偶尔有三三两两的高三学生走过,他们不穿校服,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大声打招呼,然后结伴走出二中审美奇特的大门。
高三离校,整个学校似乎空了一半儿。
这种轻松的心情并没有感染到高二的学生们。
返校当天的早自习,四班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来得很早,早读开始前安静地垂头看书,或者做题。
陈主任一迈进教室,就被眼前仿佛吃错药了的一帮孩子吓了一跳。
“我表坏了?”陈主任站上讲台,轻轻敲了敲黑板,然后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
台下一阵哄笑,刚才压抑的气氛消失了不少。
“老师你表没坏。”有人接了一句。
“不可能啊,”陈主任装作不相信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还真没坏,那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跟要上刑场了一样?”
又是一阵笑。
“那老师什么时候给我们送送行?”杜衍懒懒地喊了一句,“我想吃顿好的。”
接着教室里的哄笑变成了大笑。
“等明年请你们吃顿好的,”陈主任瞪了杜衍一眼,跟着他们笑了几声。等教室里的氛围彻底轻松下来之后,他才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严肃的表情,“闹归闹,你们有要学习的心是好的。”
班里安静下来,等着陈主任接下来的话。
“我前几天总跟你们说别太紧张,这话只能听一半儿,”陈主任说,“也到了该紧张的时候了。”
陈主任扫了一圈儿底下的人,“我们这栋楼不搬,不用等暑假开学,下午就有人来把高二的牌子换成高三的。”
“从现在开始,这栋楼就是高三理科楼,”陈主任说,“你们就是高三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