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胥钦诺心内疑惑,却也没有继续追问。自从上次涂钦宇飞突如其来的表白之后,她便很怕他再说出什么其他的话。

“我送你吧。”

两人一齐走至门口,胥钦诺牵了马,向着涂钦宇飞点点头示意告辞。涂钦宇飞站在原地看着她骑马离去。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骑着马追上去。

清晨的早市,也挤满了人。小贩们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刚开张的店铺伙计正在清扫;临街的点心铺子飘出一阵阵香味。

涂钦宇飞从后面追上,将一包点心递给胥钦诺。

“你怎么来了?”

“请你吃早饭。”

两人骑着马,边走边将点心放进嘴里。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城外的河边。

九年前,胥钦诺连续在这儿等了好几天,也没有等到她的兄长回来。从那时起,她便再没有来过了。

天空阴沉着,那些乌云好像下一刻就要压下来。河岸两旁的树都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河流的水浅了一些,缓缓地流着。冬日里,时长都是这样的光景。

牵着马,涂钦宇飞与胥钦诺并肩走在河岸上。耳边是河水流动的声音。

“也许,我现在说这些话,你不会信。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当年,我并没有要娶她的意思。我父亲想要拿到三色坊,才要我跟苏家结亲。我反抗过,可是没什么用。后来我想在成亲那日不出现,这亲就结不成。可惜,苏姑娘却等不及做了那样的决定。”

涂钦宇飞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苏家派来追的人,我替他们挡了些时辰。可是没想到他们本上了船走了,为了救人又折回来。你兄长受伤落水,等我到时,已经太晚了。”

“别说了。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曾经确实尽了我所有的努力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我不喜欢她,更不想变成我喜欢的人心里的一根刺。只是当时的我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能为力,我太没用。但,你知道吗?当你拿着剑来找我报仇的时候,倒是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

涂钦宇飞说这些话时,相较之前的每一次都显得轻松。胥钦诺也静静地听着,不再逃避,不再抗拒。他们是并不适合做倾听对方心意的人,但现在,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日里,两人的心似乎都不再那么冰凉了。

一丝清风,将云吹散了一些。吹动了胥钦诺散下的长发。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如果,我们还跟以前一样交好。你,有没有可能会喜欢我呢?”涂钦宇飞目光灼灼,盯着胥钦诺的脸,他想知道答案。不管会与不会,他只是想听到答案,这样,他才会心安。

第30章 叁拾 心若如是必不能

会不会喜欢他呢,胥钦诺也不知道。

年少和涂钦宇飞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开心。他总是包容她做任何事,幼稚的也好,离经叛道的也好,只要是她想做的,都义无反顾陪她去做。两人是最好的朋友。

而这些年,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去恨他。加之在他身手的,只有恨意与疏远。

就好像她习惯了喜欢独孤誓一样。她认为,如果要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必须是独孤誓。所以,她从没有想过去喜欢别人。

说起来,自己那么喜欢独孤誓,却从来没想过要去争取什么。不像涂钦宇飞,会直接告诉自己他的心意,还一遍遍的想要答案。

胥钦诺没有给涂钦宇飞答案。自己却想知道答案。

到底会不会喜欢他呢?她一遍遍地翻着近段时间涂钦宇飞给她的书信。每一封信,读到开头,她便能记起接下来写了什么。她看这些信时,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