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皇帝远,应翎在金源叱咤风云,岂肯受他威胁?
“你不过仗着义父——”
“那又如何,”不等对方说完,叶枕戈便道,“你独掌无攸坊翻手为云覆手雨,何等逍遥快活,是谁给你这样机会?”
“义父的恩情,与你何干?”
“你也知是父亲的恩情,可你现在与我做对就是与他做对,此事若有闪失,后果你担得起吗?”
应翎面无表情看着他,眼底倏忽掠过一丝恨意:“沈初行有胆将蝉衣楼引至无攸坊,有胆抵押密函,又几时想过后果?他跟在你身边十几年,次次闯祸皆你善后,你二人才当属手足情深,此回你便也受累替他担着罢。”
听他含沙射影,叶枕戈皱了皱眉,只是语气依旧平和:“就事论事,我来不是要与你闲话家常,那封信无论落在何人手中都是麻烦。”
手支额角,应翎闭目道:“我便是不交又如何。”
叶枕戈温言相劝:“我是为你着想,你以为能独善其身吗?”
“好一个软硬兼施,池千鲤纵有摄魂之瞳也一辈子学不来你的手段,”轻咳两声,应翎摸出手帕沾上唇角,他虚弱得似是风中残烛,然而气势不减,冷哼道,“可你站在我的地盘,客随主便罢。”
见其寸步不让,叶枕戈也不愿多费口舌,转身道:“我明日未时离开金源,告辞。”语罢走向厅堂唤醒了席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