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窜的气在方远的腿上清晰可见,萧子君的手指碰到他的时候,那冰凉的触感让方远一个激灵,他伸手握住了萧子君施法的手,另一边把被子猛地又拉了回来:“师尊可别再诱惑我了。”
萧子君的手一顿,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瞥了一眼被子,面上忽地一热:“你!”
方远清浅的一笑,萧子君背过身去把匕首丢回了桌上:“你自己把魔气逼出来。”方远缓了一会,从床角捞过来为他备好的衣服,在身上穿好,光着脚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走到萧子君身后,把他一抱,带着他往后一仰,两个人都栽到了柔软的床上。
方远蹭着他的耳朵,搔弄的他耳根都红了才说:“明明是师尊不老实先动的手,怎么生我的气了?”
萧子君跌在床上就蜷着不动了,任他说什么胡话也不理,方远撑着手越过身子悄悄看了他一眼,发现萧子君也翻着眼睛在看他。
从他身上起来,方远坐在床上,萧子君起身一挥袖子,抖落了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在床上。方远看到窥世镜被仍在床上,它脱离了那个水柱之后就像一本普通卷轴一样,师尊定是趁自己昏迷的时候拿走的。他伸手去拿,让萧子君快一步给截胡了,萧子君握着它问:“这到底是何物?”
“是……一卷画轴。”
“撒谎。这次的事情你计划很久了吧?杀钟离邑、利用仙家门派,把自己弄得体无完肤,人人喊打喊杀,就为了拿到这个东西。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心思缜密还是脑子进水了!”
方远发誓这一定是他见过萧子君最生气的一次,虽然面上没有什么愠色,但是他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好像打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他上下牙齿在嘴里碰了碰,脑中飞速思考了一会,认真的对萧子君说:“我并非想骗师尊,这确实是一件宝物,名叫‘窥世镜’,能知晓过去,亦可一窥未来。”
“你想拿它做什么?”
“师尊可能不知道,方家遇难的那天我娘曾偷偷抹掉过我的记忆,这么多年以来这件事总是梗在我心里,我想看看那些丢失了的记忆到底是怎样的。师尊了解我的性子,我想要的东西要是拿不到一定会难受死的,之前听到通使谈起过窥世镜,就筹划着把它取来,才有了今日的事。”
嘴上说不骗他,但方远心思百转,还是没有对他实话实说,只不过方远撒谎的技术一流,萧子君没有看出来。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还是放不下,知道那些事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师尊,我不是圣人,也没能真的修成金仙,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能放下的,就像师兄的死,我亦不能很快释怀……”方远盯着他看了看,好像下了很大勇气才说出口:“我一直想问师尊,你会为师兄难过吗?”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