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就驴车吧,毕竟御剑费力气,但是驴车后面拉的是个又硬又硌的木板,方远坐在上面怎么也不舒服。路上随手拽了一根伸光秃的树枝在手里把玩,等把树枝一节一节都折断,他问前面的赶驴人:“怎么还没到啊?”
前面的人回头哼了一声:“挨骂还赶着趟?”
方远道:“你不知道,这车板太硌人了,路又不平,颠的我浑身疼。”
前面那人没理他,方远探头看了一眼车下,自从进了这条山道,车轮和崖边的距离就没超过半米,方远也是佩服他们,能把驴赶的这么好。
他闭着眼小憩,驴车跑了有小半个时辰,一直到感觉没那么颠簸了,方远睁眼一看——北崖到了!
等车停稳,方远跳下车,在周围转了一圈,这里除了一块离这石碑的平地之外,全是茂密挺拔的大树,要多荒凉有多荒凉。
这块石碑足有两米高,“萧山北崖”四个字是一点点凿刻上去的。
“我……”方远还想说些什么,他一扭头,那两人竟然架着驴车原路掉头跑了!这么荒凉的地方,他师尊在哪啊?
方远没办法,他伸手给萧子君传了个音,犹豫了一下才道:“师尊?”
“嗯。”
“你在哪呢?”
“进来。”
进来?进哪里?前面就是树林了,难道师尊住在林子里吗?这哪里是静修,这是穷修吧?
萧子君仿佛有读心术一般:“穿过林子,我在林后。”
林间的树直冲上天,上面还有未化的雪,挡住了大半的阳光,显得有些阴冷。地上的土很松软,沿着林子一直往前,可以隐约看出是一条被人踩出的小路。
穿过林子,后面别有风景,方远都看呆了。一个带着大院的青瓦小屋,房前的不远处有一片空地,一小块被开辟出来,还种了蔬菜水果,这块地似乎被施了结界,因为明明是冬天却有很多其他季节才有的水果。
萧子君一身白衣站在房前,朝他这边望着,冬日的阳光打在他身上、脸上,那么温暖,有一瞬间方远觉得若能得一世外桃源,往后与师尊同住,也是极好的。
他扶着腰走过去,这会正疼的厉害,萧子君见他的样子问道:“受伤了?”
方远抿着嘴点点头,然后说道:“师尊,我好渴好饿,有什么账咱们晚上再算行吗?”
萧子君把他领进了院子,院子里还晒着玉米,前面放了一个四方小桌,桌上摆着茶具。
等方远坐下,萧子君给他倒了杯茶。杯子很小,根本不够方远喝的,连喝了好几杯之后,方远开始惦念萧子君手里的那个茶壶,萧子君又倒了一杯递给他,知他心里所想:“你久没进水,一下猛喝太多不好。”
方远只能一口一口地喝着,喝饱了之后他问道:“师尊,咱们晚上吃什么?”
萧子君眼神瞟了他一下,方远还以为要挨骂,没想到萧子君反问他:“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