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荼蘼属实是没有想到今日份沈沐辞的脾气,竟然是这般好到了极致。
而且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语气挑衅了他,他竟也是这般好脾气的认真回复着,倒属实是有些刷新了夜荼靡对沈沐辞的认知。
再加上夜荼靡素来都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平日里沈沐辞对着她百般争辩的时候,夜荼靡浑身都是争论的火气,可是现在沈沐辞不仅是没有和她争辩了什么,反而却是言语平和极为认真的回答着她每一句戾气极重的言语,倒是夜荼靡很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懒得和你废话!”琢磨了半天,夜荼靡也没有也琢磨出什么极为合适的回应之言,更甚至是在沈沐辞那等灼灼至极的目光注视之下,她还颇有些不自然的转开了面容,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之对视了分毫。
夜荼靡的心中莫名有些心虚之感,所以只能用加重了语气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些许慌乱无措。
这下子她也没那个心思继续再去和沈沐辞争论一个为何不同行而归的小事儿了,而是连忙转移了话题道:“反正你这般胡言乱语,最终闹了笑话,也只是你自己承担后果罢了,左右和本郡主也扯不上任何关系,倒属实是用不着本郡主操心!”
这么一番话说出来,倒显得夜荼靡的确是没怎么把沈沐辞刚才说的那句颇为出人意料之言放在心上了,就跟她似乎真的是并不怎么在意沈沐辞做什么事情一般。
奈何沈沐辞是何等聪慧之人,他素来眼光毒辣看人仔细准确,自然是不会看不出夜荼靡面容之上刻意隐藏着的的那些尴尬和慌乱之态。
难得见着了一次如此手足无措的夜荼靡,沈沐辞心中其实也是颇有那么几分莫名想笑的,不过他多少也算是摸清了夜荼靡的些许脾性,所以心中也知晓,若是自己的如此轻笑了出声,夜荼靡必然是会重新和他发起火气来的。
再加上夜荼靡那般明显慌乱的模样,也是让沈沐辞觉察到自己方才那番话属实是有那么几分冒昧了,所以哪怕是心情很是愉悦,沈沐辞也不过只是下意识的弯了弯唇角,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目张胆了一些。
“郡主大可放心,”刚才还紧紧蹙着的眉眼舒缓开来,沈沐辞那一双琉璃色的凤眸之中,忽而却是带了几分流光溢彩之色,他用着一贯宠溺的语气,极轻声的迎合着夜荼靡的话道:“既然是本宫闹出来的笑话,那便是绝对不会让郡主承担了分毫的,不仅如此,郡主如今既然已是东宫之人,日后谁要是胆敢嘲讽笑话了郡主分毫,本宫也是绝对轻饶不了他的。”
明明是一番迎合自己的话,可是不知为何,由着夜荼靡听来,却是越发让夜荼靡觉得有些不自然了些许。
更别说他那一句东宫之人的话,更是让夜荼靡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不过素来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别说如今沈沐辞对她的态度如此客气又随和,夜荼蘼心中便是此事有万般蹊跷,却也仍然是总也不可能当面又和沈沐辞闹翻了脸就是了。
这一次夜荼靡选择不再说话,她默默的抿了抿唇,绯色的唇瓣泛着了些许樱花色泽,又隐约有些泛白,显示出夜荼靡内心的些许紧张复杂。
殊不知她这般模样——樱花绯色的唇瓣在那般莹白色的皓齿映衬之下越发色泽莹润,还泛着幽幽华泽的样子,落在了沈沐辞的眼中之后,却是让他原本疏朗若清秋的瞳孔莫名又幽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