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页

顿了顿,夜荼靡又不甘示弱的补充了一句,言语之间的嘲讽之意丝毫不曾逊色了去:“九洲之人都曾盛传南诏太子才高八斗之事,说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素有诡谲妖智之称,可如今你连这么个词语都能胡乱用上,我看九洲之上的那些个人莫不是瞎了眼了?”

沈沐辞见着夜荼靡这般怒意凛然的模样,面上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风轻云淡的反唇相讥道:“这时候你倒是记得你是个女子的事情了,可你又可曾见过谁家女子如你这般嚣张肆意,胆大妄为到连着别家府邸的男子都能轻易接出来偷偷藏了去?”

说着,沈沐辞又直直忽视了夜荼靡眉眼间盎然升起的怒意,轻描淡写的补刀道:“如此说来,兴许本太子说的也不一定会有了错处,你这般离经叛道之人,若是有朝一日想要学着男子一般将你那偷偷藏着的美人收入房中,似乎也并非是不可能的。”勾人的桃花眸子隐约睁大来了些许,夜荼靡差点气红了一张芙蓉面,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满是恼怒道:“休要胡说八道,我带着南柯不过是想要替他治了旧疾罢了,南柯乃是沉梦清晖又清风明月的世家贵族子弟,日后也必然会迎娶一房门当户对的美娇娘,今儿这些个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便罢了,若是说与旁人听见,毁了南柯的声誉,我定然是饶不了你!”

要说沈沐辞自打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没什么时候受过犹如现在这般明显的威胁的,若是旁人,此时此刻只怕早就已经被鹤舞卫给团团围住一刀了结个干净了,偏生现在说话的人是夜荼靡,沈沐辞不仅没觉得心中有任何怒意翻涌,反而倒是看着她那一张因为生气而隐约泛红的容颜,极轻缓的笑出了声。

他脸上的的神色本就已经松懈了些许,如今再一听着夜荼靡那一番怒气腾腾的话,清艳的眉目霎时间又盈上了几分颇为愉悦的弧度。

沈沐辞将她锁在怀中,迤逦音色舒缓道:“你方才说姜南柯日后是要寻了一位门当户对的美娇娘的,如此说来,你倒是当真对那襄阳侯府的病秧子无甚想法了?”

沈沐辞这话问得古怪,却也并不妨碍夜荼靡的回答,她怒目看着沈沐辞,恼羞成怒道:“我能对南柯有什么想法,你整日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我说了接人去那里是为了替南柯治病,难不成你以为襄阳侯府那个鬼地方还能替他养好了旧疾不成?”

沈沐辞原本心情还是极好的,如今听见夜荼靡这般言辞激烈的反驳自己。他便鬼使神差的觉得夜荼靡这反应似乎是有些过于激烈了,他霎时又沉下了眉眼,神色冷沉道:“倒是编的一口好说辞,可你若真真只是担心他的病情没什么旁的心思,又怎么会将花镜楼里带回来的那个小倌送到他面前去了?那人是什么身份想来你自己心里有数,你却还是如此做了,你这出手可还真是大方啊!”

第145章

夜荼靡属实是觉得沈沐辞这人有些无理取闹,她无法理解沈沐辞说这些话的目的何在,可她自己的性子又实在不是能够轻易被人给说得还不上嘴的人。

她几乎是没有半点思虑的应道:“我便是知晓他是什么西凉十三皇子的身份又如何,他既然是落在了我的手上,又做了些许对不起我的事情,总该是要付出些许代价的。现如今我没有取了他的性命,不过只是让他照顾一下南柯,这已经算是极大的让步了,难不成你还真当我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物不成?”

沈沐辞不乐意见着夜荼靡这般为姜南柯着想的样子,当初在他得到鹤卫传来她去襄阳侯府将姜南柯接走的消息的时候,沈沐辞倒也并非没想过要直接去了那京城北郊的宅院处将人给带走了的。

可是沈沐辞多少也是有些顾虑,他对夜荼靡的性子也算是有些了解,自然是知晓若是自己平白出手将人带走了,只怕会真的惹怒了夜荼靡,这事儿方才就这么耽误了下来。

可即便是如此,沈沐辞心中也是仍旧是越想越不舒服,再一见着夜荼靡这般理由诸多的样子,沈沐辞霎时便是冷哼一声嗤笑道:“你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可说到底你也不过是看在了西凉迟修言辞颇多性子活跃的份儿上,才会将人送到姜南柯身前解闷去了,说白了,你这分明就还是在顾虑着那个病秧子。”

“我懒得和你多说。”夜荼靡和沈沐辞说话也算是费尽了口舌,见他事到如今还在纠结姜南柯的问题,还一口一个病秧子的唤得上口,脸上便是带了几分明显的不郁:“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不过南柯的怪疾早晚会被治好的,我倒是要看看他痊愈之后,你们还有几人胆敢再这般病秧子病秧子的称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