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太医又哪里有那个胆子,当即就连连保证道,“是,微臣定不会让第三个人知晓,微臣以性命担保。”
濮阳帝听罢冷哼了一声,用性命担保,可不就是用性命担保,温太医若是泄露出去,他自然也不能让温太医活了。
温太医最终只听濮阳帝冷哼了一声,才磕头谢恩的退下了。
直到温太医闪身不见,濮阳帝这才独独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哀声叹息。
将大位传给齐茂云这种话,他可不是在说笑。
温太医连忙退下,就在御书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仍不能松口气,直到走出了十里开外,他才堪堪深吐出了一口气。
后知后觉的知晓,濮阳帝最后的那句话,应是故意泄露他知晓的,好叫他时时刻刻将齐王的性命系在自己的脑袋上。想罢又不由得苦笑,难不成皇上还以为,他为齐王诊治未用上心吗?
可他真的是倾囊所学而束手无策了呀。
此时的天已经大亮,齐茂云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瞧见昌歌正眼巴巴的盯着他瞧,那眼神湿漉漉的如何看都有种看到了路边的流浪狗的感觉。
齐茂云不禁轻笑,“别用那种眼神看向我,昌歌。”
昌歌闻言顿时将呆滞的表情收起,转而露出欣喜的神色,“主子您醒啦,你现在身上可有哪处不舒服?”
齐茂云费力将自己的身子支撑起来,这个平常且毫不费力的动作倒叫今日的齐茂云看来是最辛苦的差事。
还是一旁的昌歌不忍再看下去了,便立即上前扶了一把,还需很是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力度,好叫自己不会伤了王爷。
直到齐茂云完全坐直了身体,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面上带着的是既满不在乎的慵懒的笑意,又带着浓浓的自弃的矛盾的神色,还未开口便先是嗤笑了一声,“待我哪天去了地府走一遭,一定要问问阎王爷这是个什么毒,太遭罪了。”
昌歌在一旁听得揪心,齐茂云的一声声轻笑都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头,“不想笑,您就别笑了罢主子,这又没有外人。”
齐茂云面上的慵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懒懒的开口道,“如今我除了笑笑还能做什么,难不成叫我哭吗。”
昌歌哑然无语,随即转而问道,“主子你可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弄来。”
齐茂云闻言,一手,抬起,示意昌歌来扶一扶,一边道,“先扶我起来出去走一走。”
昌歌先是下意识的立即将手伸过去,然而当听清齐茂云说的话之后,却是当即面露难色,“王爷,还是不要了罢,您的身子实在是吃不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