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漠北之战后没有两年,白泽兴就因为沉疴难医,撒手人寰了,妻子一个人支持着慕风医馆,将年幼的白慕拉扯长大。
漠北之战的十三年后,一归重生成了普光山佛修,找机会去了慕风医馆,却得知白泽兴已经溘然长逝,而如今的医馆由白慕接手。
于是一归称自己是白泽兴的旧识,当下拿出了五千两银票出来交给白慕:“这是你父亲之前留在我那里的。”
别说是白慕,就连白夫人也从来没听说过自己的丈夫有过一位当佛修的旧识,只是这位叫一归的佛修却能将白泽兴的很多细节说得非常详细,包括最爱调制的熏香,为何会来漠北,以及当时如何因为白慕的名字才给这间医馆取名为“慕风”——
“一代贤辅,式慕风烈”。
于是白夫人和白慕也就信了一归的话,收了银票。在一归的帮助下,慕风堂很快发展壮大,成了一家相当有规模的医馆,在漠北当地颇有名望。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白慕自认为对于一归这个朋友也算了解,平日里见他独来独往惯了,可还是没想到他竟会对一个在大漠里萍水相逢的人用情如此至深。
“你想好了吗?”白慕用极轻的声音问一归。
“我想赌一把。”
“赌什么?”
烛火轻动,惹得人影也跟着变得斑驳错落起来。一归看着榻上仍昏迷不醒的人,用极为深沉又坚决的声音说:“赌他是那个和我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