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归没有答话,只低头专心看着册子。

“嗯?这是什么?”尹舒好奇地凑过来,往册子上面瞅,却见上面只是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没有,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次白慕难得没有说话,凝视着一块已经吃了大半的馒头,都快看出对眼儿来了。

“哟,小师父你好多的秘密!”尹舒歪头看着他,掰了一块馒头放进嘴里,还故意咂摸了几下。

一归啪地一声把册子合了,蓦然看向尹舒,然后唇间轻吐出两个字:“彼此。”

等吃完饭,两人到县衙的时候,许良印早早地就恭候在县衙里了:“二位大驾光临,卑职未能远迎,还请恕罪,不知两位身体可有好些?” 边说边躬身赔笑,拖着长音,作势就要行个大礼。

“曲恒关在什么地方?”一归及时打断了许良印的做戏。

许良印做了个引路的手势:“请两位跟我来。”

牢狱从来都不令人快活,是这世上最黑暗、血腥和仇恨的地方。

县衙的牢房建在地下,尹舒顺着滑腻的石阶一路下去,脚步声回荡在四周墙壁上,咚咚作响,阴森又恐怖。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很是令人作呕。

尹舒刚掏出一归的帕子,就听一归在旁边轻抽了几下鼻子,难得见他面色不好,举手放在了唇上,却仍紧皱着眉头。

一归本来嗅觉就比旁人要敏感许多,难怪这会反应更大些,此时胃中恐怕已是翻江倒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