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舒慢走两步,到了他跟前,细长的手指似是无意滑过脖颈,压低声音:“我那件贴身的亵衣啊,你可别抵赖说不是你帮我换下去的?”
他本就比一归矮上不少,凑过去只够着对方肩膀的高度,说话的时候刚好够着一归耳垂,小声说话宛如低喃,气息在一归颈侧胡乱游走着。
肉眼可见的,一句说罢,一归常年不带表情的脸上忽然轻微动了动,鼻梁上的伤疤像是被倏地提起,又慢慢落下,掩回了一片冷漠里。
“这要是传出去。”尹舒轻咳两声,继续说,“普光山的一归师父为了个捡回来的男人,亲自替其更衣,毫不避嫌,啧啧啧……”他笑意更浓,“我这要是一不小心说出去了,不知道外面的人听了会怎么想呢。”
一归语气里不带任何波澜,好像并没有被刚才的话影响到,却看向了尹舒:“你想要什么?”
“小师父是个聪明人。”尹舒说着抬眼去看他,“我想要什么,你刚才在衙门不都看见了?可以我现在这个身子,自己去查案,恐怕会有诸多麻烦和不便。”
说着他伸出手,指尖落处是一归僧袍的衣领,轻轻一挑,将那里的小片褶皱抚平了。
“所以,若你能同我一起去,做我的照应,那一切想必会方便得多。”尹舒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他如今体力尚未恢复,对漠北也多有不熟,确实需要有人能够护他左右。
一归几乎就像是老天送上门来的,以一当十不说,而且对尹舒的过往一无所知,是毫无疑问的最佳人选。
“你想让我跟你一起?”一归压低双目,看了眼衣领又收回视线,淡淡道,“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