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信,江宛的视线又落在最开头。
——宛宛吾儿,暌违日久,拳念殊殷。
“祖父信上,已经把一切都说得很明白了,解了我不少疑惑,但是我……”江宛道,“我只想知道,祖父是不是身体不好。”
“江少傅的确……”余蘅望着她,“的确是有些小毛病,不过想来……”
“他虽没给我写生死有命,却给我写了翘企示复,见字亦不如面,但字亦足矣。”江宛闭了闭眼,“你和我说句实话,他是不是……”
余蘅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我想回去见他!”江宛眼中瞬间蓄满了眼泪。
余蘅手足无措,傻傻伸手,想接着她的眼泪。
江宛深深吸了口气,自己抬手往眼睛上一抹:“我没事……”
余蘅犹豫道:“你若想回汴京,也不是不行。”
江宛摇头:“只要承平帝还活着,我就不能回汴京。”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她可以逃,可以死,唯独不能活着回到汴京。
不想了,想也没用。
江宛抢在余蘅之前开口:“你怎么来浚州了?”
“送一位朋友过来。”
“朋友是坐在那边那位?”江宛看向隔壁桌那个埋头苦吃的青年。
余蘅对江宛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便道:“他是霍忱,想来参军的。”
“他姓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