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
只是常常会想起魏蔺与他说的话,告诫他不要动心的那句话。
二人各有思量,倒把最要紧的进宫之事抛在脑后了。
江宛下车时,听见马儿嘶鸣一声,一转头,猝然与余蘅对视,二人俱转开视线。
余蘅没有跟进去,只是对江宛低声道:“说实话便可。”
进了宫,见了皇帝,江宛屈膝行礼:“参见陛下。”
“坐吧。”承平帝道。
这地上也没有个椅子,江宛默了默道:“我还是站着吧。”
承平帝也似没有注意到,只说:“今日的事,你细细说来。”
江宛悄悄抬头看去,这是皇帝日常起居的省身殿偏殿,虽不算狭小,却也摆着不少书架,江宛站得离承平帝的书桌很近,身边的矮架上陈列着不少折子,皇帝坐在书桌前,正在将批完的折子归拢在一起。
她想到余蘅说的那句「椿湾是皇上的人」。
既然是皇上的人,那么就该说皇上希望她说的话。
江宛做出副受了惊吓的模样,颤抖着嗓子道:“妾身今日巧遇北戎大王子,大王子为人豪爽,邀请我一道去花雪楼,盛情难却,我便去了,席间有个叫椿湾的姑娘善琵琶,弹奏一曲后,来为我斟酒,忽然发难,窗外射了好多箭,我因不慎摔倒在地。
所以不曾看到他二人的打斗过程,大约是过了两招后,那女伎见讨不到便宜,便翻窗逃走了。”
这就是江宛所见的全部,没有夸张,没有隐瞒。
承平帝掐了掐眉心。
“北戎大王子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