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思思不适,若让萧哲知晓她与男子同乘亲密……可想而知后果,当是这男子承受不起的。

匈奴虽地广,但相比大梁就如同江海之差。行至天亮,已入匈奴边境。

边境自是有兵将把守。远远的,便见帐篷连片清一色灰黄,泛着陈旧,和风干后遗留下来的帛裂,与执勤将士们那青红的脸颊交替映衬出塞外的风有多凛冽,条件有多艰苦。

匈奴物资匮乏向来是民生大计,然不得不说金笙有治国之能。

一路上连天的草场竟然硬生生开辟出稻谷飘香的田地,且远见了长势颇旺。

如此,今后的匈奴牧民们便可吃上热腾腾的白米饭,而无须靠征战抢夺来维持生计了。

两匹马儿不敢太过显眼的长久矗在空旷之地,只得入牧民家中暂时小栖。

今日这家牧民门前停留数十匹健壮的马匹,且马匹上驮载大大小小的包裹,包裹用各色的粗劣厚布而成,如此阵仗,是否要远行。

思思猜的没错。这是长年通往大梁的一支商队,据那男人所说,便是,这商队买卖匈奴特有的物件儿,皮草。

而多以牛羊皮毛为主。

眼瞧着那男人与为首一人用匈奴语交谈,思思悄悄走向一匹马前,鼻端轻嗅,果然一股子牛羊的膻味儿。

商队看来不假,那,他与这商队必然熟识。正想时,青萝走至近前。冷面寒霜,言语不善:“姑娘在看什么,难道说这商队哪里不妥?”

思思闻言冷冷的,看了青萝一眼,玉手抚摸着马儿的缰绳,触手粗硌,也未答话只径直绕过马儿走了。

如此嚣张挑衅,怎令青萝受得住,胸口怒火瞬既点燃,眼瞧了那男人还在言谈,索性悄悄尾随思思至帐篷内。

正巧屋内无人,青萝从思思身后一把揪住衣领将其推至蓬壁,令其身后荆条硌身,难受的紧。

恶狠狠满目杀气,青萝手握成拳,咫尺相近,恨不能眼神凌迟了思思。

天知道一路看着她被公子搂在怀里同乘一骑,她有多恨!公子已然破例太多了,直觉让她疑惑,公子当是被她迷惑!

便是诸葛尘,齐思思又如何,难道说少了一个还不知是否能为他效力的女人就不行了?

如果让她选择,只二话不说砍杀了。

“你想找死?”恶语成寒,泼向思思面门。

思思冷笑,青萝是吧,你的末日即将来临,不自知还如此嚣张。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何为挑拨离间,借刀杀人。

“你爱你的公子,主人,当我不知?不过可笑,你的主子看你犹如草芥,便是青楼里的窑姐,都比你强,起码,他会看一眼。而你也不过一个可怜虫罢了。”

青萝闻言怒火旋即万丈拔起,点燃的焰火参天而立无法平息了,哪里受得思思这般羞辱,大手立刻掐住其纤细白皙的脖颈,下一秒就会掐断了。

思思因窒息而憋的满面通红,呼吸困难,连舌根都绵厚苔重,绿眸镶嵌在泛红的眼珠里,格外的妖媚,和邪肆。

生死一线,过了界,便是阴曹地府,轮回不息……

然,思思却唇角浅弧轻轻上扬,眸子里是罕见的嘲讽和预谋成后的得意,如电,击得青萝目光微顿,瞬间迷茫。

这女人不怕死?

然,还不等她回了味,身后突的一阵劲风袭来,一道身影如风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了,青萝只觉自己的身子伴随一个掌风的袭击,不受控制的横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