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日补着参汤,却不见你补食。为夫已命人为你熬着,日后也补一补。”说完,夹了肉蘑与思思碗中。
“思思谢过王爷。”说罢便吃将起来。
“与我总是这般客气,为夫受不的。”
“说罢,究竟何事?思思想知道,不然,吃着无味。”
“你就这般想我?看来,我在你心中的确不堪。”萧哲垂眸,满心愧疚。似乎,自己一言一行,在她心中根深蒂固的除了算计和利用,便再无其他。
思思不明,萧哲究竟真假,仍旧试探道:“若没有,便是我多想了。快吃吧。”
“思思,知你聪慧,只是,为夫说过,为夫心里只有你一人,从未变过。但为夫自认并未做好。你一日不信任我,为夫便一日惶恐。可否试着信我一次?”
思思轻轻放下筷子,看向萧哲仔细的审视道:“王爷,你想多了,快吃吧。”
“思思。”
“思思多谢王爷好意,瞧,菜都凉了。快吃吧。”
不在看萧哲一眼,思思只顾吃食,而他,并不知思思此刻,心思多么复杂。
相信你?人心最为难测。自己修习道术佛理,自然知晓,世上何物最不可取。
便是人心!
所谓阵法,不过是算好方位时辰,利用人心薄弱,取精时而动,无一不往。
倘若人心坚固如铁,若波若智慧,入菩萨空无境界,便是任何阵法亦无有作用。
而凡夫之人,又有几人有那等智慧?
他亦曾云,莫要试探人性,自己会失望的。如今,自己怎么可能再因他一句半言,便信了那所谓的人心?
真是荒唐。
二人便是吃食,也似乎,变了味道。萧哲满心犹豫,究竟如何,才能让她完全信任了自己。
落蓉,必须离去,否则,他的思思,那般聪慧,定会被她搅和了。
下定了决心,萧哲在二人快吃完之际,终于告知思思,他择日便将落蓉送走。
思思只淡然无波的回应着,你做主就好。
又是这态度,令萧哲心生不安。如今终于寻回了她,怎会再因他人而让她离去消失?
萧哲吃过饭,与思思形影不离,恨不能将思思捆绑身侧,以求得安心。
而思思却径自走向行刑之地,单薄的身子,挺直了脊梁骨,趴在长凳上,让将士棒打三十大棍。
这三十大棍,是她应承了,替萧笛受过。
此事引起全军的轰动,一时间,将士们皆安静的,看着思思代为受过。
萧哲拦不得,任由执行兵将棍棒伺候。
眼睁睁见棍棒加身,衣衫处泛起红色血印,萧哲心疼的,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