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应该进攻还是躲起来,愣愣的站在那里,浑身血液倒流。
刀光剑影闪烁,一把弯刀飞过,有人猛得推开了他,达格尔勒反应过来时,只看到倒地的什长,背上插着那柄弯刀。
达格尔勒只觉天旋地转,他三两步扑过去,膝行向前,抱着什长暂避到一旁。
“……什长……”达格尔勒喉间发苦发涩,说不出话来。
什长干裂的嘴唇染了血,艰难的开口:“……别发呆……要活……活着……”
说完,他的手无力的垂下,再也没了声息。
达格尔勒的心,仿佛被谁狠狠地揪住再捏碎一般,血肉模糊,他的泪顺着脏黑的脸庞滑落,咬着手腕,压抑着,呜咽着……
他逃了,躲进一户人家,那家人也躲藏着,看到他很诧异,却默许他也躲在这里。
那家人的小孙子问爷爷:“爷爷,他不是兵吗,怎么躲这儿了?”
老人家赶紧捂着小孙子的嘴,和善地对达格尔勒说:“军爷,你是第一次上战场吧?我们酆阳城几乎没有被人攻破过,敌人太凶狠了,会怕是正常的。
我儿子也是第一次,不知道活着还是死了,要是活着,我盼着他能勇敢点,保护好咱们的家,还有别人的家。老头子我啊,也想着我能护住他,我一把年纪活够了,他还年轻,还有儿子,要活着……”
小孙子拉了拉老人家的袖子,轻声问:“爷爷,他怎么哭了……”
老人家眯了眯眼睛,才看到对面的军爷哭得止不住泪,就叹了口气,也同样轻声的回答道:“哪个不怕死?军爷们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向前冲的,这位许是受伤了,让他歇歇吧,他们保护过我们,我们也要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