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姑姑敛袖行礼,颔首应下,暗叹口气,她是皇后的管事姑姑,安续仁是陛下的近身总管,帝后同居一宫,形影不离,都是她带人伺候,她和这位大总管处起来气氛难免尴尬。
帝后大婚以来,安大总管连手下都有失宠的意思,因为陛下不让小内侍之流近内殿半步。安续仁当然知道他们这些不算男人的内侍在陛下眼里,也算半个男人。
安续仁摸摸下巴,今日陛下让他伺候,是不想吵醒皇后,有些可惜自己的位置怕在重光殿要变变了,以后估摸是他发配到书房那边,和在内殿的兰姑姑两头齐大了。
荀澈今日想赶紧处理完政事,也未喊来人召膳,自然想在重光殿内殿用膳最好。
昔昔睡至午时过了大半,酸涩的清眸才缓缓睁开,朦朦胧胧暼到一抹浅紫的身影。
女孩神情微变,本来三分的清醒即可变为十分,抬起玉腕去拉帐子边的玉铃铛,叫人赶紧伺候自己起身,昔昔生怕晚一步今天又跟昨天那般。
在榻边坐着的男人凤眸含笑,抱臂倚着床栏,好以整暇看着女孩防备不及的神态,不发一言。
等兰姑姑带人端来洗漱所有,男人示意将铜盆放在床前的圆凳上,大掌扶起女孩酸软的腰身坐起来,拧湿棉帕叠好方巾,敷在女孩昨日哭得红肿的眼睛上,热敷给女孩消肿。
昔昔被男人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来不及反应,玉手按住覆在眼睛上温热的棉帕,婉转的嗓音微含哑意,“澈哥哥,我自己来就好。现在是什么时辰?我睡了多久?”
男人闻言微挑长眉,长指给昔昔整理松散的寝衣,遮住暧昧不明的红痕,薄唇轻启,
“现在是午时已到,快到未时,昔昔这一觉睡得这时候,也不必多想,无甚大碍。”
男人言下之意就是,后宫除了太皇太后,可谓你一人独大,没人敢去计较。
女孩闻言取下帕子,软声谢过男人,昔昔抬眸看荀澈凤眸微扬,迟迟不发一言,樱唇微抿,心知男人不满意轻描淡写的谢意。
可是昨日那样的折腾,女孩现在还隐隐有气未抒,她也不想回眼再看荀澈。
可昔昔发觉荀澈的手越来越放肆,脸色轻变,女孩柔荑按住男人的臂膀,眉目犹疑了几分。
昔昔侧过身子,阖上清眸,樱唇微微触碰了男人薄唇一下,随即把男人的手拿出来,“澈哥哥,这个谢意够了,我想快些起身。”
荀澈长指轻轻触碰一下薄唇,似乎回味女孩刚才的甘甜,唇边笑意渐深,语气略带遗憾之意,
“昔昔以前可不会这样,如今胆子确实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