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谱,是皇上吹给臣妾听的,而皇上又是从君妹妹那听来的。”
王皇后柔声道:“皇上吹奏的仅有半曲,想来君妹妹自己也记不全,臣妾听完曲心下很是伤感,故查了不少自北境流传出来的曲自,可惜没有找到相同的,臣妾不甘心,遂试着将曲谱补完整了。”
明宗帝很有兴趣,“明日皇后弹与我听。”
“臣妾随时能弹,就怕皇上不得空。”王皇后娇嗔道。
“爱妻这是在怪朕了。”明宗帝很无奈,朝政忙得他赏曲弹琴的时间都没有。
“臣妾哪里舍得怪皇上……”
王皇后顺势依靠在明宗帝肩膀,“臣妾便是想请皇上将这曲谱一道寄去北地,请君妹妹听听,谱得对不对了。”
“应当的,一会写好信,就将曲谱和信放在一起。”明宗帝颔首道。
于是王皇后研墨,明宗帝执笔,帝后间默契不必多言。
……
在临安小歇两日,祝妤君一行人启程往南。
出城上官道,崔元靖颇不舍地回头看几眼,想了想策马到车窗边,抬手敲敲窗框。
帘子缓缓撩开。
崔元靖心跳得厉害,放眼世间,唯有祝六姿容能与此山水分秀色。
崔元靖思考该如何与祝六表述他心底因江南而起的情怀……
春桃大圆脸一下挤出车窗,闯入崔元靖视野。
崔元靖受惊讶,猛拉辔绳,险些摔下马去。
第297章 不给看
再多情怀也于瞬间消散。
春桃大嗓门地问崔元靖有甚事,崔元靖摇头,策马往旁边移两步。
崔元靖想问祝六喜不喜欢江南,若喜欢,将来他两可至江南常住,没有杂事纷扰,只有水乡的温婉恬静。
崔元靖不自禁地看向马车。
春桃脑袋缩回去了,崔元靖奢望祝六能撩开帘子看他一眼。
可惜没有,马车内很安静,祝六大概在看书或者摆弄草药吧。
他有时真羡慕那些草药,能被祝六握在手心扯弄。
崔元靖收回目光看远方,暗自琢磨若今日换做是沛时敲窗,祝六会不会探出头?
大概会吧。
早在京城,他就发现祝六看好友的眼神和对好友的态度,与他们不一样。
祝六面对他时,姿态、神情、语气,像极了长辈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祝六不是长辈,甚至还比他小两岁,他怎甘心。
祝六面对好友,眼中有认真、有思索、有赞许。
是同辈间的认可,能惺惺相惜。
不管是否关乎男女之情,沛时都已胜他几筹。
他脑海里有无数种设想,大多数设想的结局是祝六和沛时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