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坊里只留一名伙计看守。
伙计在爆炸中死了,马车夫和两名侍卫受伤严重已送去附近医馆,其余是轻伤。
当时连昭廷命众人逃开或趴下,侍卫们一开始没听,但在爆炸声响起,全都凭本能地趴到地上,是以保住性命。
更值得庆幸的是,作坊两边房屋要么没住人,要么屋里人一大早出门找活,没有无辜百姓伤亡。
“微臣一定会严查此事。”京兆尹肩膀也在抖。
“爆竹坊不能建在城里,危险啊……”
太子在马车内摔撞几次,这会儿危险过去,他头仍是晕的。
“殿下宅心仁厚,如此危机时刻,心中牵挂的仍是百姓。”
京兆尹眼圈发红,他终于逮到奉承太子的机会。
太子嘴角一抽……既然知道他心里牵挂的是百姓,还光顾着奉承?
太子吸进许多烟尘,嗓子不舒服,忍不住咳嗽几声。
“殿下,我们先回宫吧,臣一会命人请六小姐进宫。”连昭廷道,他的后腰痛感越来越强烈,不过他尚能忍受。
“好,我们先回去,这里交给陆大人。”太子疲劳地靠在连昭廷肩头。
“是,是,殿下放心,臣一查明,立即向皇上和殿下汇报。”
京兆尹让人送来新马车和良驹,太子乘上马车回宫了。
连昭廷陪太子乘马车,撩开车帘,又看一眼几乎被炸成废墟的作坊,心下一阵后怕。
六小姐真是料事如神啊。
原来将一定份量的硝石、硫磺、碳粉按比例混合,真能控制爆炸的威力。
连昭廷想起藏在云春乡后山的那些硝石硫磺,目光沉沉。
之前丹玥来信言待他们回北地,会演示火炮威力,现在不用演示,他心里也有数了。
……
惠宗帝得知太子险些又遇害,气得胸口发疼。
混账东西,大逆不道,一次次害他皇儿。
惠宗帝到东宫看过太子,确定无大碍,令太子好生歇息后,回到御书房。
京兆尹怎么查这爆炸都是巧合,盛夏气温高,引燃纸硝,看守的伙计没留意,故炸了。
可他怎么敢去汇报?皇上怎肯相信是巧合?
……
“这当然不是巧合。”东宫里,连昭廷低声道。
“将如此杀招掩饰为巧合,他们真是不简单啊……辛亏二师弟身手了得……”太子一边说一边咳嗽。
连昭廷张张嘴,没发出声音,他尚未告诉太子,前日他连夜去寻了六小姐,是六小姐推演出这一种可能的。
“二师弟,你是一早就猜到了吧?”太子冷不丁问道。
连昭廷惊讶地瞪大眼,没有否认。
“作坊不可能那么巧爆炸,作坊周围的百姓,也不可能那么巧都不在。”太子淡淡一笑。
连昭廷忍着剧痛单膝跪下,“请殿下相信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