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济子不用出御书房,御书房内有暗道,直接通向太子住的府邸。
是以太子虽未住东宫,但距离皇宫并不远。
惠宗帝撑桌案起身。
黑檀木的桌案雕有龙纹。
越古旧颜色越亮,浑厚大气。
惠宗帝中意此桌案,十几年了,他在桌案上批阅奏折和写字作画。
有一天他发现桌案一角龙纹现出一道裂纹。
裂纹不明显,他没说话,第二天再看裂纹被补好,补得天衣无缝。
可补的终归是补的,这块黑檀木年份久了,他年纪也大了,咳疾常年不好,朝堂上装得再像,也力不从心。
江山,总要传下去。
他疼太子,却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
……
二皇子胸口堵得厉害,除了被父皇训一顿,还有北地的事。
他的人悄悄在京城查了一遍,确实发现了成汉的踪影,听说其还拖家带口进京。
拖家带口,一起抓了才好,结果又查到这些人进了荣亲王府。
被王府世子连昭显收留。
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主子,一群下人进王府做甚?
他不懂,蔡震元等人也不敢断言。
蔡震元手下言王府二公子与祝家西府往来密切,有多密切不知。
一群废物。
二皇子暂不能与连昭显对上,他懂父皇容忍的底线在哪里。
是以那祝家丫头究竟有没有进京,得等北地的确认消息。
二皇子进书房,看见负手站在一幅字画前的惠宗帝。
父皇年纪大了,身形不如年轻时挺拔,气势也很弱。
二皇子没有感慨岁月如梭,他唯觉得厌恶。
父皇这副德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驾崩,偏偏还要护着那早该死的太子,不肯悉心培养他,不肯立他为储君。
“江南一带到夏季常有水患,李泽去年秋至江南一带,主持兴修水利,你准备准备,去江南一趟,向李泽学一学,看看做什么才能利国利民,别只知道四处修佛塔。”惠宗帝沉声道。
李泽是工部侍郎。
工部,油水足的地方。
父皇原本从不肯他染指工部之事。
正因为如此,他才成天喊着修佛塔修佛塔,欲借此打开工部的口子。
父皇主动开口,让他去拉拢工部侍郎李泽?
二皇子心中怒气瞬间变成大喜。
父皇早该将尚书省五部全交给他了,好在现在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