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叔和齐仲早上亦接诊不少病患,病患皆来自市井坊间,虽没有大户人家过问,但名声靠的就是百姓间的口口相传。
祝妤君与大家商议决定,常叔年纪更大,暂且继续留在榆林巷药铺,文叔则去市坊热闹处新开一间,那里正好有一处被租赁的铺子到期,齐仲已收了回来。
寻常病症文叔和常叔完全没问题,祝妤君说她打算每月义诊一次,有疑难病症,到时由她来诊治。
“小姐出来义诊,老爷会同意吗?”常叔担忧道:“其实药铺能再开起来,我们便知足了,小姐毕竟娇贵,大可不必这么辛苦。”
文叔抬抬头,没有说话,可神情亦纠结,一方面他们希望小姐帮帮药铺,另一方面又担心小姐出来义诊,抛头露面的会被当地权贵排挤。
祝妤君认真道:“爹娘皆非陈旧古板的人,不出来义诊,我一身医术浪费了,而且延仁字号不能兴盛,很快会被东府打压,若我没有猜错,东府人正准备名正言顺地收走西府所有产业,毕竟产业彻底回到父亲手上,父亲已有权处置和买卖。”
常叔叹口气,“小姐要辛苦了。”
常叔和文叔都见过祝祥渊,两位老人看过的人和事多,一眼便知祝祥渊是指望不上的。
祝祥渊在名义上是一府之主,但真正有主见和能力的是六小姐。
……
下午祝妤君见常叔和文叔能独当一面且游刃有余,提早回绥陵县休息。
到巷子看见院外停一辆马车。
“六小姐。”
周嬷嬷迎接出来,低声道:“是东府的三小姐过来,你不在也不肯走,说许久没见你,一定要等你回来,与你说说话。”
祝妤君点点头,“好,我换一身衫裙过去。”
听闻祝妤瑛过来,她还挺惊讶,本以为两府关系僵了,东府只会在背地里使坏,明面上不会再往来。
“三姐。”
祝妤君进到内堂,看见祝妤瑛和她八妹的座椅间隔有些远。
八妹自顾地把玩鲁班锁,懒得招待祝妤瑛。
祝妤瑛的涵养不得不说是好的,哪怕不得待见,也一直保持得体微笑。
“六妹妹!”看见来人,祝妤瑛欣喜地站起身,走上前牵住祝妤君的手。
“听五婶说六妹妹去安阳城玩了,可瞧见有趣的?”
“闲来无事,胡乱逛罢了,哪有什么有趣的。”祝妤君应和道,请祝妤瑛坐下,她则陪坐在旁边。
二人刚坐下,屁股没热,祝妤桐跳起来,“六姐,我先回去,你也早点回厢房教我装鲁班锁。”
祝妤君哭笑不得,八妹赶人赶得也太明显,一点情面不讲,可想先才她不在,祝妤瑛必已被赶过很多次。
祝妤瑛的脾性和八妹是两个极端,八妹在恶人眼里是最容易对付的类型,而三姐的隐忍,她都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