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没有外人,周嬷嬷细细说道:“小姐,她们瞧着寻常,却都有些本事。”
祝妤君好奇地抬起头。
周嬷嬷先将春桃牵到身边,“这孩子细胳膊细腿,力气却很大,奴婢早上到牙人后院,她正在推磨盘,转着圈儿呼啦作响,咱们庄上的毛驴都没这劲。”
比毛驴有劲对于春桃来说是夸奖,春桃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祝妤君一眼知春桃是天真没甚心眼的,力气大在女孩儿身上是稀罕的优点。
周嬷嬷又指了指香巧,“小姐别看她愣,做事却不死板,还识字,据说是自个蹲在附近私塾的窗棂下学会的。”
穷苦人家会识字的女孩子少见,自己去旁听学习的更难得,由此可见聪明和勤勉。
祝妤君很满意,细细地叮嘱了二人一番。
“奴婢往后只听六小姐吩咐。”春桃开心地说道。
祝妤君道:“离夕食还有些时辰,你们从外头进来大约饿了,先去吃些案几上的点心,待麦冬回来,你们再跟着她学厢房里事务。”
二人确实很饿,尤其春桃,力气大吃的也多,肚子早咕咕叫,可她们听说大户人家规矩大,小姐的点心当下人的能碰吗?
周嬷嬷猜到二人心思,笑道:“去吃吧,六小姐脾性好规矩少,只要你们没有外心,不像某些吃里扒外的家伙,小姐会待你们很好的。”
香巧听出吃里扒外的家伙是谁,春桃只听见没外心、规矩少,立即拖上香巧,欢喜地朝糕点跑去。
二人吃得正欢,祝妤君从袖笼里拿出盖了祝祥渊印章的宣纸,小声说道:“周嬷嬷,你伺候我笔墨。”
“是,小姐。”周嬷嬷应道。
很快一封信写完,祝妤君拿起来轻轻地吹干墨汁。
周嬷嬷懂药理,也能识字,祝妤君并不在意被周嬷嬷看见信内容。
周嬷嬷无意间瞥见印章上老爷的名字,再看见宣纸上字迹,惊讶得合不拢嘴。
字迹与老爷的一模一样,甚至比老爷自己写的还要真。
“小姐,这、这是老爷,您……”
祝妤君不以为然地说道:“之前闲来无事,拿爹的字帖临摹,嬷嬷,您立即安排可靠之人将信送去安阳城甜水巷的瑞丰炮制坊,并亲手交给安掌柜,送了信后还要言五老爷很在意炮制坊,一直将炮制坊放在心上,只无奈身旁人多眼睛多,无法亲自过来,安掌柜若有回信,信也直接拿给我。”
言罢,祝妤君将东府人在炮制坊里动手脚,接了官家生意让她父亲按手契,却故意给安掌柜错误的炮制丹方一事简要地告诉了周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