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拉着江月白快走了几步,道:“这地方,死了人,不用报官的么?”

江月白道:“他们毕竟是异族,朝廷给了他们很多特许。更何况,就算在外面,也是民不举官不究。”

胡霁色想了想,这倒也是,少数民族有自己的传统,一般是高度自制的。

江月白又道:“而且这围人,其实也有些排外。对他们来说,被汉人衙门缉拿,是很严重的一件事。”

胡霁色想了想,就道:“所以说,他们总是强调那阿依木如何向汉人的风俗妥协……”

江月白皱眉道:“其实朝廷根本不在乎。”

“啊?”胡霁色愣了愣。

江月白道:“朝廷根本不在乎。他们可以保有他们的风俗,甚至可以继续排外。只要他们不闹事,朝廷根本无所谓。并没有说一定要同化他们。”

胡霁色想了想,道:“可我觉得地方衙门未必能够做到。说白了,欺负他们的人也不少。”

江月白笑道:“好啦,咱们是来玩的。这糊涂官司,回去再断。”

胡霁色仰起头,道:“你断吗?”

江月白无奈地笑了,道:“这是朝廷的事儿。”

胡霁色想了想,笑道:“那你好好跟我玩。”

说着话,就溜达出了村。

他们没打算带马,哪怕是在山地上行走非常方便的矮脚马。

据小白吹嘘说,他野外生存技能是一流的,以天为背地为炉,一点问题也没有。

两人都背着行囊,他那个行李又高又大,足有百来斤。胡霁色那个则很轻巧,多数是药粉药包之类的。

因为早就有打算要上山,小白前天无聊,做了两支登山杖。

直走到山脚下,才掏了出来,把那个小的递给胡霁色。

胡霁色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小声道:“你为什么还雕了个猫脑袋?”

这不免得让人想起……

当初他回京的时候,寄了信回来,说是太傅府养了一只很像霁色的猫,可后来他们发现那猫是公的。

江月白有点心虚地把脸给别开了,道:“你看是不是有点像糖糖?”

糖糖是胡霁色在家养的那只小母猫。

可……

糖糖是只喜马拉雅猫,你这雕的是只狸猫吧?

“……你老实说这是不是你京城太师府那只猫?”

江月白拉了她的手,笑道:“走咯,上山咯!”

胡霁色被他带着跑了几步,又气又好笑,追着问:“你快说!是不是?”

他背着这么重的东西竟然还身轻如燕,几乎是带着胡霁色跑。

胡霁色这两天在摇钱婆家也憋得够呛,终于出来放风了,也是兴奋得不行。

山里空气清新,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大地复苏,芳草葳蕤,山花繁茂。

奇怪的是,走了一路,胡霁色都没觉得有什么虫。

江月白告诉她:“是咱们背着这小玩意儿起作用了。”

摇钱婆的蛊王?

这小玩意儿竟然还能驱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