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氏和英氏再怎么闹得不可开交,是她们的事,而且这件事迟早是要被捅到朝上,人人皆知的。
就算她们远在扬州,可这种丑闻,到时候每一个细节都会被人扒出来,然后传得津津乐道。
那么这个时候,宁王的正妻,胡王后殿下,她在干什么?
她很早就上书一封,安排英氏请去,用的是“国孝失仪”这种不痛不痒的理由。
多么的仁慈,多么的大度。
她原本想息事宁人,保住英氏的名声,可惜英氏自己不惜福。
像这种把戏,江月白见过也用过不少。
虽然不齿,也不觉得他的霁色需要那样的名声,可他也想让她全身而退,不用再为这些事烦恼。
但他私心里又觉得这点事儿不大上的了台面,让霁色觉得他算计这些妇人之事,倒让他不大有面子……
因此他只是扣紧了她的手,和她一起说说笑笑地就回去了。
……
胡霁色一下午就留在自己屋里奋力打包行李,准备着明儿一早就要出发。
结果到了傍晚的时候,霍宫令来给她报信:“殿下,陈大人和陈夫人,回去了。”
胡霁色愣了愣,道:“见过英氏了么?”
“没……”
不知道听到什么风声,直接落荒而逃了。
胡霁色扭头对江月白道:“这家人可真不是东西啊,可能到底不是亲爹妈吧。”
江月白正收拾东西,一边道:“霁色,我的中衣带两件够了吗?”
胡霁色道:“什么两件,你多带几件不行么?又不用你扛,不是有马车么。”
江月白:“哦。”
他又去箱笼里翻中衣,一边道:“袜子呢?”
“带个五六双吧。”
“哦。”
霍宫令:“……您看,要不要奴婢来?”
江月白完全没有在听她在说什么,只一边收拾一边对胡霁色道:“她一家人都是那样的,靠女人吃饭的一群软骨头,偏偏觉得自己很有出息。咱们府里这个,早就成弃子了。”
霍宫令惊了一下。
她没想到王爷会知道这种事……
胡霁色想了想她今天的状态,就道:“不知道听说舅父舅母直接舍她而去,她还有没有生念。”
“人家英氏一个大家族,百年的根基,百年的瘤症,你有什么办法?若是熬不过去,只能怪她自己罢”,江月白又道,“霁色,外套带哪件好?”
胡霁色正烦呢,道:“你喜欢哪件带哪件!”
江月白傻笑,道:“不要这么不耐烦嘛。”
胡霁色扔下自己的书箱,冲过去把他推开,一边趴在他箱笼里找东西,一边生气地道:“你自己出了多少次门了?哪次不是自己收拾的?怎么这次这么多事!”
江月白挠了挠头,道:“就是每次出去都收拾得不大好,这不是问问媳妇吗。”
胡霁色想了想,觉得也是,就一边从他箱子里往外扒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