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安抚了她一下,让她的宫女带了她回去。

……

当天晚上,胡霁色去给宣仁帝晚诊,人刚走进门,就听见他在里头大声骂人。

“滚,都给朕滚出去!”

然后便是殿内的宫女鱼贯而出。

按理说这个时候胡霁色也不该进去了,可听着里头传来安嫔的哭声,她心下一动,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进去管闲事了。

她原是想着,这宣仁帝可能也能要点脸,当着外人的面,应该不至于这么虐待自己的小老婆。

“若不是看在你祖父的面子上,你连个烟花柳巷的贱人都不如!你等着,等朕回了京城,马上就废了你,把你犒赏三军!”

她进去的时候,正好听见这一句。

安嫔被“犒赏三军”吓着了,哭道:“陛,陛下,臣妾只不过是失手打翻了您的茶碗……”

话音刚落,另一个杯子就朝着她的脸砸了过来。

“你说什么都没用!别以为朕不知道,像你这种贱婢,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汗!”

他踉踉跄跄地从榻上滚下来,冲过去伸手捞了一下,啥也没捞着。

“还不滚过来!”

安嫔明显地在发抖,僵在原地发抖。

“滚过来!”

那瞎子伸出手,手虚空地悬着,等着安嫔自己往上送。

安嫔跪在地上,慢慢地爬了过去。

“快点!”

安嫔忍着眼泪,把自己的脑袋送到了他手里。

“陛下!”

在宣仁帝就要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的时候,胡霁色连忙开口道。

宣仁帝抓住安嫔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安嫔顿时如同起死回生,睁开眼睛看着胡霁色。

胡霁色上前了一步,道:“民女来给您晚诊。”

宣仁帝的手松了松。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松开手,让安嫔出去了。毕竟是个人都要脸。

明显安嫔也是这么觉得的,人也有些松弛了。

宣仁帝是松了手,却是对胡霁色道:“你来得正好。朕问你,这贱人是不是在你屋里和老三那个狼崽子赤诚相对,私相授受?”

胡霁色惊了一下,道:“陛下是听谁胡说的?这都是没有的事。”

宣仁帝冷笑,道:“胡说?没有的事?你好好想清楚再答!”

胡霁色道:“没……”

他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然后非常生气地道:“贱人!给朕拿剑来!”

“陛下!”

“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