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丰年等了半晌,也没等他憋出句什么来。

最终他道:“总之你这日子也不能就这么过下去,难道你打算这辈子就这么过?你愿意,我们家都是不愿意的,我们还不如送她去做姑子。”

徐大柱挣扎了半晌,然后痛苦地道:“我也不知道咋办……”

胡丰年最终长叹了一声。

作为一个男人,其实他可以理解徐大柱的。

他道:“别的不管,穿衣吃饭还是要管的。我看你们不如就搬到城里去住吧。”

徐大柱愣了愣:“大哥说哪儿?”

胡丰年道:“我在城里跟你寻个门路,让你进衙门去学两年仵作,然后在衙门干活。这怎么说也是吃官家饭,听说也是管饭管住的,总比在乡下混手艺强。”

其实这倒是其次,最要紧的是,他觉得这夫妻俩从村子里搬出去比较好。

不然的话,胡宝珠那事儿也是总有人议论。

都是男人,胡丰年知道这对徐大柱来说意味着什么。

况且,说得不好听一点,他俩夫妻俩天天打架,徐寡妇也是功不可没。

他没把话点透,但徐大柱当然明白,进城不能带徐寡妇。

徐大柱想了很久,然后道:“这事儿好是好,就是不知道怎么跟我娘说。”

胡丰年道:“那你这辈子就打算这么过了?你还年轻,宝珠也还年轻。既然舍不得休妻,总得混出条路来。”

他沉默了一下,道:“虽说是我亲妹子,不过,你要打,也确实该打。只是以后下手轻些。”

徐大柱连忙道:“从来没往死里打过。”

其实虽说他们夫妻俩经常动手,但他没有哪次是往死里打胡宝珠的。

之所以每次动静都闹得那么大,主要还是因为胡宝珠和徐寡妇总是闹腾。

这一点若是问胡霁色,她是最清楚的了。

除了有一次胡宝珠是被徐寡妇抬回来的,其他时候都是胡宝珠自己跑回来的。

胡丰年道:“那你更要带着她进城去,别让她动不动就跑回娘家。”

最终徐大柱说要再想想。

他也确实得再想想。

城里和乡下一样,仵作这种工作,大家其实并不愿意做,相对的开的福利也很好。

而且人总要有个对比,他原就是做杠士的,做了仵作,吃上官饭,其实比现在还是要强得多。

但就是一样,要撇开徐寡妇进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从胡家走后,胡霁色和胡麦田就猫了进来。

胡霁色笑道:“爹,您咋就让他揍我老姑哪?”

话说的好像是在给胡宝珠抱不平,如果她不笑得嘴都咧了就更好了。

虽然她十分不赞成暴力解决问题,但你真的不能否认,胡宝珠实在太欠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