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领着兰氏在自己屋里,已经打水给她洗了脸。

无论赵氏跟她说什么,她都窝窝囊囊只会哭,把个赵氏也是弄得没了脾气!

恰逢这时候小张氏带着霁色在门口,叫了一声:“大嫂。”

赵氏连忙道:“门没拴,进来吧。”

小张氏就带着胡霁色进了门。

看见兰氏虽然还是那个德行,但洗干净了脸,头发也重新整理过了。

胡霁色由衷地对赵氏道:“谢谢大婶婶。”

赵氏笑道:“不打紧,抬手的功夫。”

她是看不明白,只觉得这丫头非常讨人喜欢。

但小张氏是个通透人,看出来这丫头有个优点,就是做人做事都十分周到。不论别人为她做了啥,哪怕是再小的恩惠,她都会记住。哪怕不说大张旗鼓地报恩,也就道个谢,也让人心里暖和,也就愿意再帮她。

小张氏向来自认是个聪明剔透的人,但这一点上,她觉得她得向霁色丫头学学。

胡霁色出来的时候心里就一直记着受伤的小张氏和兰氏,所以走的时候提了她的小药箱,在里面塞了些散瘀的药。

小张氏是被砸中了小胳膊,没有骨折是不幸中万幸,活动有些难。

她一边让胡霁色给她上药,一边道:“婶儿跟你说话,你可别多心。你这次,又是什么事儿犯在了那老虔婆手上了?”

胡霁色一边认真上药,道:“婶儿,这话我绝不敢告诉别人的,但说给你们听是不要紧的。我爹每次带我出来,都会给我几个铜子儿让我攒着。我奶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对我娘连打带骂,就把我攒的那些个铜子儿都拿走了。”

这话要是说给别人,恐怕也不合适。在这个时代,只要还没有分家,当家主妇手里是有绝对的财政大权的。这也是因为这个时代物质条件普遍不好,一家人必须齐心协力,才能带动整个家族的延续。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其他人不能留钱,而且大多数家庭的儿子们大了手上留点活钱也是有的。但这事儿若是孙氏不依不饶,那她也是占理的。

胡霁色说给这妯娌俩,只是为了表达,自己是真的已经把她们当成了自己人了。

赵氏听了就道:“打死也不能认!不然那虔婆拿住了你把柄,还不拿捏死你!”

胡霁色点点头:“不敢认。我就说是我爹留着买药材的。”

小张氏已经上好了药,胡霁色正拿着纱布给她包。

此时,小张氏犹豫再三,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麦田爹,也是个心细的汉子啊。”

胡霁色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按说你这种小小的闺女不用自己攒钱的,要啥爹妈不给买啊。我寻思着,麦田爹让你拿着这钱,是让你以后做嫁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