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单薄,其上只有一只撑船用的竹竿,小炉子,和一个用来熬汤的瓦罐。
以她们的身份而言,实在是有些寒酸。
但对于有情人而言,能够单独相处、远离俗世的纷扰,在这一刹那什么都不用想,眼里只有对方,就已经是难得的幸事了。
经历了太多事,反而喜欢这样简单朴素的存在。
任由船儿自己飘飘荡荡,晃晃悠悠,闵于安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后半生过得也不算太糟。
柴米油盐,自给自足,只若是将军能够同她一起,便不会留有遗憾了。
她争到了她想要的人,这人已同她密不可分。
真是上天垂怜。
那段独守孤坟的日子,现在想想居然觉得有些甜蜜,因为没有人在乎萧启的坟,连祭拜都只有自己。只可惜她那时候不会说话没有反应,不然也算是圆了一场梦吧。
闵于安想,自己真是疯了。
正值盛夏,太阳的温度几乎要把人给烤熟,但在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凉风迎面,确实格外的舒适。
落日红霞,水天一色,这边的美景实属难得。
闵于安和萧启一同泛舟湖上,你侬我侬。
成为孤犬的张云沛就在边上安置了个小凳子,扬竿钓鱼,一旁还有个很捧场的观众。
诱饵撒进去,她一手拿着鱼竿的尾部,一手拉住鱼钩的那一端,把长长的竹竿拉得弯曲,然后手臂用力,就这么一抖,鱼钩就甩入水面。
动作漂亮,利落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