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细一想,便重新蹙起了眉心。
“你来时,可有人跟着?”
如果他是楚漓,就派人跟着他。
户部尚书一怔,随后摇头,“不曾,下官带了个会武功的随从同行的,没有尾巴。”
没有?
“不对。”
楚唯却是抬手曲指抵着额头点了点,语气冷了下来,“将之前的暗线撤了,户部与本王相关的痕迹,除了明面上不为过的,都抹去。”
户部尚书闻言面色震惊,“殿下?!可,可下边好些收着税银的……”
“住口,本王的命令你听不见么?”
楚唯却不欲多言,直接了当地将此事敲定了。
户部尚书不禁哑口无言,好一会,才悻悻地拱手,应了声,“是,下官回去就安排。”
“不得耽搁。”
楚唯着重强调着,又怕他不以为然,“只怕是端王已经摸到了我们这来了。”
知己知彼,楚漓如果当真是个酒囊饭袋,就不会认真处置这些卷宗文书了,没有派人跟着户部尚书到惠王府这边,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楚唯却忍不住猜想,是否是楚漓已经通过其他卷宗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再一想,户部尚书说要紧些的都调走了,只要是个聪明细心的人,不难发现。
那楚漓还只针对那些剩下的卷宗和公文审阅,甚至还带回了端王府,这就很奇怪了。是个傻子不成?做这些无用功?
但楚唯转念一想,这不就是楚漓么?
卧薪尝胆久了,就是走最艰难的那条路,弯路走得慢,却也不一定走不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