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容玖和栗海棠闲不住,在小院里懒散了半日就浑身不舒服,非要做点什么才好。
栗海棠见紫薇花开得漂亮,提议多做几个花香囊来发打时间。待以后逃出去没有盘缠,可以卖掉花香囊来赚路费。
莫容玖打趣她的女红太差,保准一个也卖不出去。
栗海棠娇嗔,她绣别的花样儿很丑,绣海棠花和南竹最漂亮。在闲花大宅的时候,懒婆婆和英姨都夸她心灵手巧。
莫容玖羡慕海棠的脾性品格,不畏强权、不畏丑恶,足智多谋又勇敢倔强。可身陷危境之时,她天真烂漫的像不知人心险恶。
“海棠,你不怕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围。怕有什么用?我怕了,它就不会出现吗?”
栗海棠耸耸柔肩,谈笑轻松,并不见丝毫的担忧。
“哈哈哈!海棠姑娘说得好。”
嘶哑嗓音从院外传来,男人鼓掌大笑,徐徐走来。
莫容玖戒备的站在海棠前,双手抓紧一把丝线。
栗海棠歪着小脑袋,对男人摆摆手,笑盈盈地打招呼:“老头儿,好久不见呀。”
“小丫头,躲好了。”
莫容玖扭头斥喝她,又瞪圆眼睛敌视渐渐走近的男人。
男人毫不在意莫容玖的仇视目光,他斜瞟四方小桌上的绣样儿,拿起海棠才起头儿的南竹,说:“我记得你是北方女子,怎会喜欢南竹?”
“因为师父喜欢呀。”
栗海棠从莫容玖身后走出来,打量男人的半张面具,精致华丽且异域风格。依尺寸来看,似乎是位女子的面具,戴在男人的脸上越发显得小巧。
她好奇问:“你是我认识的人吗?”
“应该不是。”
男人拿着绣棚,回头一瞥近在咫尺的海棠,好奇问:“你不怕我?”
“怕呀。”栗海棠双手背后,一副理直气壮地说:“你是绝情城主,我的小命儿捏在你的手里,当然害怕啦。”
身份被揭穿,绝情城主莞尔浅笑,说:“我看你根本不怕。你嘴上怕,心里不知将我骂了多少遍。”
“嘿嘿,没法子。”栗海棠憨笑,又装出很委屈地说:“自从成为瓷裕镇八大氏族的奉先女,企图谋害我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本以为离开就能安生过日子吧,谁知更多凶险、更多的敌人。我呀若不在心里骂一骂,定会得心病的。心病无药可医,遭罪的还不是自己嘛。”
绝情城主点头,说:“海棠姑娘是我见过最识时务的人。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