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家主低泣,用力握住苏妙清的手发泄恨气。
苏妙清咬牙忍痛,不得不柔声安抚:“外祖父别太伤心,或许报信的人是栗海棠派来的。或许表哥已到青州,栗海棠比我们先得到消息才使出计策诓骗我们。”
“嗯,有可能。”
苏老家主顿时精神,放开苏妙清的手,急唤老管家。
老管家匆匆进来,问:“老太爷有何吩咐?老爷已领着几个护卫骑马出府了,是否要唤回来?”
“不必了。”苏老家主静下心来思索片刻,说:“你派人去探查公子的死因,再派人盯住棠府和楼外楼。”
“是。”
老管家应声,说:“老爷离走前吩咐老奴派人去盯住城外的田庄。”
“嗯,算他尚存一丝清醒,知道该做什么。”
苏老家主难得夸讲儿子,但想到唯一的孙子命丧黄泉,不禁又悲声大哭。
苏妙清默默陪在苏老家主身边,贴心的为他换帕子、倒茶端水。她知道此时多少安慰都不如陪伴身旁,这也是她重获苏老家主信任的好机会。
整整两天两夜,苏老家主在半梦半醒、悲凄痛苦中度过,苏妙清也日夜不休地陪在身边照顾。
第三天清晨,苏老爷终于将儿子的尸首接回家中。
一进门便扑跪在苏老家主的面前,苏老爷抱住父亲的双腿嚎啕大哭,一声声喊着:“春儿殁了!父亲,我的儿子殁了!我没有儿子啦!呜呜呜!父亲,我没有儿子养老送终啦!”
苏老家主身形一晃,在苏妙清的搀扶下颤颤微微的走向抬进前院的棺材,伸出苍老厚茧的手一下重一下的拍打。
“孙儿啊!我的孙儿啊!你怎能如此狠心的撇下老祖父,一个人去了黄泉路啊!我的孙儿啊!”
苏老家主失声大哭,听得院中仆婢们也纷纷落泪。
棺材“咣当”一声落地,苏老爷气得大骂抬棺的小厮们:“混账,有你们这般放下的吗?万一吓到你家公子怎么办?”
“真能吓活春儿,我还要谢谢他们呢。”
苏夫人悲声说,撇开搀扶的两个婢女,扑在棺材上一阵“心肝肉儿”的哭嚎。
苏妙清扶住苏老家主,说:“外祖父,棺材里的人真的是表哥吗?会不会是别人假扮的?”
“不会,是我亲手为春儿收尸的,怎会有错?”
苏老爷爬起来,将一张叠成四方的信纸交给苏老家主,说:“父亲,害死春儿的凶手正是栗海棠派去的江湖小贼,名为鼠爷。曾是天下第一大商座下的,后来不知什么缘故投在栗海棠的门下。”
苏老家主接来信展开,仅有一句:凶者鼠爷,棠令之。
“果然是栗海棠派人害死表哥的,我这就去找她对质。”苏妙清忿懑冲出苏府,未有一人上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