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澜机警地捂住她的嘴巴,瞪眼示意她不准出声。
她委屈的点头,他将伏在她身边的双臂慢慢收拢,将她紧护在身体与屋顶破瓦之间。
尽管危机四伏,幸而有他陪在身边,栗海棠半点不觉恐惧,反而心里暖暖的、高兴的。耳边是他沉重绵长的呼吸,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很快。
“花哥哥,别怕,师父会来救咱们的。”
“闭嘴!”
程澜咬牙低斥,第一百次懊悔自己为何带她来偷窥吴世同和苏妙清?为何故意避开暗卫和影卫们?为何没邀请鬼手冷肆一起来看热闹?
栗海棠扁扁樱唇,乖乖闭上嘴巴不出声儿。她的眼前正巧有一条破瓦的缝隙,能看到土地庙的后堂里。
十七个蒙面黑衣匪贼闯进土地庙,很快发现雕花屏墙的诡异。他们鲁粗的举大环刀砍毁雕花屏墙,看到干净的后堂里摆着一张榻,榻上平躺一个肤白花容的妙龄少女。
未蒙面的领头匪贼奸笑着摸摸下巴,慢悠悠走到榻前,打量榻上昏睡的漂亮少女,说:“出去看看还有人吗?男的杀的,女的……绑来。”
“屋顶。”
忽然,墙角的柜子里传出一个男声,吓得蒙面匪贼们握住大环刀齐向柜子。
领头匪贼半眯眼睛,笑道:“阁下藏在柜子,是怕被杀呢?还是怕被……呵呵!”
“老哥说笑了。”柜门打开,吴世同赤着半身走出来,向领头匪贼鞠躬作揖,笑说:“小弟怕扰了老哥的兴致,才会藏在柜子里的。”
“哦,原来如此。”
领头匪贼眼睛一斜,问:“这是你的女人?”
吴世同也看一眼昏睡不醒的苏妙清,陪笑道:“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哈哈哈,小老弟很识相嘛。”领头匪贼得意大笑,拍拍吴世同的裸肩,说:“屋顶上是什么人?”
“一位少年,一个姑娘。”
吴世同作揖答道。
领头匪贼递给喽啰们一个眼色,喝声:“抓!”
十几个喽啰齐转向庙门外,将土地庙团团包围。每个人都仰望屋顶,果然看到一个红衣少年、一个玄衣少女。
程澜气得火冒三丈,低头对屋顶下的吴世同大骂:“姓吴的,你混蛋!等本爷回到良和城,定亲手除掉你们吴家!”
吴世同笑吟吟劝道:“程公子,咱们是终日拔弄算盘的商人,哪有与江湖大侠们动武的力气?一个女子罢了,献给诸位大侠解解劳苦,咱们也好交个江湖朋友。”
他作揖谄媚道:“这位大侠天庭饱满、一身侠气,定是江湖人人恭敬的大人物。今日交个朋友,来日方长。”